第十四回 同治帝微行縱樂 圓明園谏阻興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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o台官等聞了此語,自然散去。

    同治帝既下谕修園,恨不得即日造成,作為藏嬌的金屋。

    可奈内務府籌無的款,一時不好興工。

    惱得同治帝每日呵叱,痛詈内務府大臣,限他克日興辦,約期告蒇。

    内務府大臣被他罵昏,巧婦難為無米炊,隻得尋出一條路子,托西太後的心腹李蓮英,面奏西太後,從中展緩。

    蓮英所喜歡的是金錢,徒将口嘴請托,就使舌上生蓮也是沒效;況且西太後最愛遊玩,平時常提起圓明園,被洋人燒掉,飲恨不休,此番重行建造,西太後也暗地贊成,如何轉好攔阻?因此内務府托了幾回,他隻密奏一次,還算承情。

    由西太後囑咐皇上,叫他一切從儉,不得過費,亦不必過急。

    同治帝無可如何,隻得遵囑下谕,先将供奉列代聖容的安佑官,暨兩宮太後駐跸的殿宇,并自己辦事住居的宮室,提早修葺,此外姑從緩辦,以昭節儉雲雲。

    内務府不得已,才東移西湊的騰出款項估工興築。

    同治帝常去監視,基址雖是現成,垣牆都要重造,裡面的建築更是工程浩大,才知非一時所能構成。

    緩不濟急,隻好與文喜、桂寶等人再出微行,借作消遣,厭厭夜飲,無不醉歸。

    甚至日上三竿,軍機大臣等統在朝房候久,才見聖駕臨朝。

     會日本使臣副島種臣,遵約來觐。

    恭王奕?恐同治帝又誤時刻,隻得先日密陳,請同治帝格外注意,休使外臣輕渎。

    于是同治帝方休息數日,靜養精神,準備受觐。

    屆期這一日,親禦紫光閣,觐見日使。

    副島種臣登殿三揖,赍送國書,同治帝慰勞如儀。

    回應上回,故載入之。

    又有俄使倭良夏裡、美使镂斐迪、英使威妥瑪、法使熱福理、荷使費果荪,皆于是日入觐,鞠躬緻敬,濟濟跄跄,總算中外一堂,周旋中節。

     自此恭王奕?,随時進谏。

    常說,要如何勤如何儉,如何本身作則,如何率履無愆。

    堂皇正大的奏議,一送入同治帝耳中,反覺得言言迂腐,語語唠叨。

    忠言逆耳。

    會貝勒載澄進來,見同治帝有愠色,便問道:&ldquo皇上何故不樂?&rdquo同治帝道:&ldquo都是你家老頭子長篇大套的常來絮聒,惹人懊惱!&rdquo載澄道:&ldquo老朽迂談,理他什麼。

    &rdquo虎父生犬子,奈何!同治帝轉愠為喜道:&ldquo你可謂幹父之蠱,不枉與朕同學一番。

    &rdquo奇語,難道徐李諸師傅叫他狎邪麼?原來載澄即恭王長子,曾在弘德殿伴讀,從小相狎,脾氣很是相同。

    當下談笑盡歡,至講到冶遊情況,載澄的見識遠過同治帝。

    同治帝道:&ldquo楚館秦樓你到過多少,可為朕一述否?&rdquo載澄屈指計算,差不多有數十處。

    同治帝又問道:&ldquo何處最佳?&rdquo載澄道:&ldquo要算南城最佳了。

    奴才曾物色了好幾個。

    &rdquo同治帝道:&ldquo可導朕一逛否?&rdquo載澄笑道,&ldquo皇上屈駕旁求,奴才敢不汲引!&rdquo不愧薦賢。

    是夕,同治帝遂命載澄易服同遊。

    連文喜、桂寶都不帶了。

    到了南城,各娼寮中統曉得載澄是著名公子,與他同來的人物定是差不多的爵位,自然格外巴結。

    嗣見載澄還要趨奉那人,料得那人位置還在載澄以上,越發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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