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一回 平粵酋特頒懋賞 譴親王隐饬朝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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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才堪佐理,朝廷相待,豈肯初終易轍,轉令其自耽安逸耶!恭親王着仍在軍機大臣上行走,毋庸複議政名目,以示裁抑。

    其勿忘此日愧悔之心,益矢靖共,力圖報稱;仍不得意存疑畏,稍涉推诿,以副厚望。

    欽此! 恭親王經此挫折,遂不敢與西太後反抗。

    辦理一切政務,自然奉命惟謹。

    一個謇謇谔谔的王公,化作唯唯諾諾的奴才了。

    也被西太後扳倒。

    是年秋間,舉行文宗葬禮,以孝德皇後從葬。

    孝德皇後就是文宗的元妃薩克達氏。

    文宗未即位時,元妃已薨,此次同葬定陵。

    所有典禮均由恭王奕?承辦。

    且因軍務浩繁,籌款維艱,由恭王發起捐俸助集葬費。

    凡内務府及各部官員,無不孝敬捐納,遂得湊成巨款。

    臨葬時,辒辌首轍,辇辂盈途。

    兩宮太後及幼帝以下,一律從行。

    至定陵,禮官讀祝,喇嘛唪經,然後将皇棺告窆,置金圭、玉笏、珠串等于棺上,其餘一切珍寶陳設,一一安置陵内,乃封門。

    既返,複由兩宮太後下谕,嘉獎恭王,說他盡敬盡誠,有條有理。

    從前譴責的谕旨,着毋庸編入起居注,以示眷念勳勞,保全令名至意。

    于是恭王複漸得寵眷,所失權柄依次恢複。

    為下文謀去安得海伏線。

    這是後話慢提。

     轉瞬間已是同治五年。

    元旦慶賀,循行大典,連接數日筵宴。

    正是醉賞升平,一派中興氣象。

    句中有刺。

    西太後最愛聽戲,饬安總監得海,傳入有名戲子,在宮中演了好幾天。

    戲裝不甚華美,竟将庫中所存的貢緞裁作戲衣。

    每演一日,賞費至千金。

    這個消息傳入禦史耳中,免不得有幾個忠臣硬來出頭,奏折中不敢指斥太後,隻好參劾太監。

    西太後以帝名批答,略說:所奏甚是。

    本朝從不許太監預政,并不許其乘間進言。

    二百餘年,綱紀明肅。

    自兩宮皇太後垂簾聽政以來,恪遵家法,從不許太監稍有幹政之端。

    如太監中有肆其狐媚之術,巧為嘗試者,須立即懲治不貸。

    批語似甚詳切,其實統是紙上畫刀,無關痛癢。

    安太監的權勢日盛一日,宮中稱他小安子。

    除兩宮太後外,要算小安子說話最靈,沒一個敢違背他。

    西太後因他侍奉有功,更兼人物漂亮,異常寵幸。

    有時竟把禦用的龍衣及玉如意賞給與他。

    龍衣可賜,如意可給,西太後之情不言而喻。

    小子曾有俚句一首,道: 到底中官是禍胎,興衰莫謂數應該。

     慈禧雖是英明甚,炀蔽都從嗜好來。

     欲知後事如何,且至下回再叙。

     粵寇之平,全賴曾國藩。

    西太後特别重任,不可謂非慧鑒。

    厥後肅清撚衆,雖非曾氏所手定,然其圈地制撚之策,實足制撚衆之死命,李鴻章遵其遺算,卒以平撚,故謂其功由曾氏,未始不可。

    即謂曾氏之功,由西太後造成之,亦無不可也。

    至于恭王被譴,因升遷吳棠而緻。

    西太後為酬恩故,不惜去一勳戚,未免以私害公,不知此正所以見西太後之才,玩一親王于股掌之上,譴責之,以示威,開複之,以示恩。

    能使王公大臣以下敬畏有加,何其善于操縱也。

    且升任吳棠以報德,亦無非西太後厚處,不足為病。

    至寵幸小安子,而驕侈之心始漸萌矣!閱者于夾縫中求之,自有分曉。

  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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