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一回 平粵酋特頒懋賞 譴親王隐饬朝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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曹西,已是人困馬乏,軍士俱望休息,偏偏僧王不肯,催趱前進。

    到了日暮,已入伏中,一聲炮響,前山後嶺,左澤右陂,殺出無數撚匪,把僧王困在垓心,憑你僧王勇悍過人,也是沖突不出。

    可見徒勇無益。

    被圍半夜,降卒複叛,撚匪乘時殺入,霎時間全軍覆沒,僧格林沁及總兵何建鳌、内閣學士全順皆戰死。

    惡耗到京,兩宮太後統是震悼得很,降旨議恤予谥,自不消說。

    隻繼任讨撚的人,朝中無一良帥,仍由西太後主張,命曾國藩督辦直隸、河南、山東三省軍務,專力讨撚。

    兩江總督的職任,改委了李鴻章。

    這位老成持重的曾國藩,與僧王性情大不相同。

    他卻圖個萬全計策,想出一個圈地制撚的法子來。

    奏稱撚匪已成流寇,官兵不能與之俱流,現惟分設四鎮重兵,防剿兼施。

    安徽以臨淮為老營,山東以濟甯為老營,河南以周家口為老營,江蘇以徐州為老營,一處有急,三處往援,首尾相應,方可以拙補遲,徐圖功效,等語。

    兩宮太後覽奏也不好駁他,隻得批了&ldquo準照所請&rdquo四字,由他緩緩的布置。

     惟西太後聽政四年,所有夙仇報複殆盡,又把那同胞的妹子配與醇王,已經成婚,正是夙願盡償,非常欣慰。

    一日臨朝,部臣呈上交議案件,乃是兩廣總督毛鴻賓降級調用。

    西太後覽畢,便向東太後道:&ldquo毛鴻賓照例降級,兩廣總督的缺分,不如着吳棠去吧。

    &rdquo東太後尚未答言,左邊站立的一位親王已先跪奏道:&ldquo吳棠現職不過是個漕督,資格上似乎太淺呢!&rdquo西後微睜鳳目,見是恭親王奕?,便沉着臉道:&ldquo叫他署理也屬無妨。

    &rdquo恭王道:&ldquo署理與實授,相去不多。

    &rdquo西太後不待言畢,便道:&ldquo從前粵匪擾亂,所有立功的大臣,多是不次超遷,才得他感恩知奮,成此巨績。

    難道這漕督吳棠獨不便升任粵督麼?&rdquo恭王道:&ldquo粵督系重要職任,吳棠資望太輕,恐怕不能服衆。

    奴才并非與吳棠有隙,不過蒙慈恩寵眷,曾許議政,所以不得不參一末議呢!&rdquo西太後道,&ldquo誰不知你是議政王?隻用人大權究不是操在你手。

    我要簡任一個吳棠,你便硬要與我争執,過此以往凡事都可由你專擅,這要用我等垂簾聽政做什麼?&rdquo一語緊似一語,西太後确是很辣。

    恭王聞到這語,不由得勃然怒發,竟昂頭道:&ldquo奴才自知無才,所以請兩宮太後垂簾聽政。

    太後既知奴才庸驽,還請賜恩撤去各差,俾奴才做個盛世散人,不勝感激!&rdquo說畢,就豎起左足,作欲立狀。

    這一着乃是恭王大失着。

    清制:遇臣工召對,不許無故起立,所以防變未然。

    此次恭王驟欲起立,偏被這靈心慧眼的西太後瞧入目中,立叱侍衛糾儀。

    侍衛奉旨入内,即将恭王引下。

    西太後便語東太後道:&ldquo奕?自恃懿親,敢違祖制,若非立加懲戒,将來臣下效尤,還成什麼體統!&rdquo東太後徐答道:&ldquo懲戒他一次,也是應該的事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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