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回 天語傳宣循章選秀 雲程發迹應旨入宮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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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個少年天子,文采風流,京都各官吏起了他一個美号,叫做小堯舜。

    要引出英皇來了。

    翌年改元,自春至冬,也沒有什麼奇聞。

    隻廣西金田村的洪秀全,已于去年起事,漸漸猖獗起來。

    好在京師偏居東北,廣西僻處西南,路隔一二萬裡,任他如何緊急,與京師全不相幹,辇毂以下,歌頌升平,毫不見有慌亂景象,獨蘭兒伏處寒門,靜待佳報,竟不聞有什麼好消息。

    轉瞬間,又是新年,蘭兒正十六歲了。

    二八佳人已生得纖秾合度,修短得中。

    元旦起來,免不得裝飾一番,拜過天地,谒過祖先,再到鄰家賀喜。

    鄰家看她這般麗質,交口稱贊,都說:&ldquo這位好姑娘,将來不知那一個郎君有福消受。

    &rdquo蘭兒聽了,粉臉上不禁臊的绯紅,心中恰恰忐忑不定。

    是夕即在燈前暗暗蔔祝。

    蓦見燈光暈成五色,結成一個大蕊,似為蘭兒預報喜事。

    隐伏下文。

    蘭兒看了這個燈花,也不禁驚喜交集。

    她家本住在京城裡面,地名錫拉胡同,上文點蘭兒年齡,此處點蘭兒住址,總為不肯直叙起見。

    若經俗手,必在前文一概叙出,便不見文中筋節。

    距大内不過數裡。

    蘭兒因這喜兆,便時常托人探聽朝事。

    有時節省餘錢,買幾張宮門鈔,留心細閱。

    惠太太常對她道:&ldquo你父在日,曾說現今時代,沒有女博學鴻詞,回應首回。

    你把正經事情做了便是,何苦白費銅錢,去買這等紙張呢?&rdquo蘭兒全然不睬,任她母親囑咐再三,她總照舊行事。

     一日過一日,春光漸老,紅雨紛飛,蘭兒睹景生情,免不得一番歎息。

    不止懷春。

    到了孟夏時間,忽由宮中傳出消息:鹹豐帝将選立皇後。

    自是蘭兒格外注意。

    看官閱此,恐又未免動疑:鹹豐帝登位的時光,差不多有二十歲上下,尋常小康人家,十七八歲的兒子,便要授室,難道皇帝家内的太子,年當弱冠,尚沒有正室嗎?正室已定,就是現成的皇後。

    不過太子嗣位後,稍稍費點冊立的手續,便可了事。

    何用那蘭兒費心?如此說來,看官豈不要動疑麼?故作疑問,令人刮目。

    那裡曉得蘭兒的思想,恰是别有原因,原來道光二十八年,曾賜皇四子奕詝大婚,立妃薩克達氏。

    到二十九年冬季,薩克達氏病逝。

    越年正月,道光帝又複賓天。

    皇四子雖已嗣位,究在居喪時候,不能違制續婚,因此改元兩載,中宮尚虛。

    至鹹豐二年夏月,喪服已阕,選後事自應趕辦。

    清制:凡四品以上的滿蒙官兒所有女子,年在十四以上、二十以下,統可選作宮娥。

    就中有才色較優的,福氣較好的,得了皇上寵幸,便好升作妃嫔;或乘此得做皇後,也是習見的事情。

    熟于掌故,故言之了了。

    蘭兒的父親,本是一個道員,例得與選。

    且自覺才貌不群,又經那幻遊的夢兆,燈花的喜信,自然暗中盼望,希圖幸遇,并不是無端妄想。

    解釋明了。

    等到五月内,宮門鈔上,竟登出立妃的谕旨,乃是&ldquo晉封貞嫔鈕祜祿氏為貞貴妃&rdquo十二字。

    蘭兒瞧着,料得皇後的位置,定然是這位貞貴妃,萬萬輪不到自身了。

    一急。

    隔了數日,又是一道上谕,關系立後大典,載入宮門鈔中。

    蘭兒忙取讀道: &ldquo朕惟易著鹹恒,首重人倫之本;詩歌雍肅,用端風化之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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