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回 奔父喪無意得赙儀 幻仙宮有緣逢豔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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錢,将就度日。

    可憐吃一口愁一口,有了早餐沒有晚餐,有了晚餐又沒有早餐。

    一日蘭兒對鏡梳妝,顧影自歎道:&ldquo我的姿容,亦自謂不弱,怎麼遭此苦況?難道紅顔果真薄命麼!&rdquo正嗟歎間,忽聞惠太太已疊呼己名,叫她出買油鹽,并責她晏眠慵起。

    蘭兒也無心答辯,草草妝裹,便遵着母命,攜筐出市。

    京城地近寒帶,除夏季外,整日間朔風獵獵,冷氣逼人。

    蘭兒隻着了幾件敝衣,瘦怯怯的嬌軀,禁不住這般凜冽,一步懶一步,一程挨一程,好幾刻才走入油鹽店中,付錢購物。

    店主某甲,素好诙諧,見了蘭兒形狀,不免調笑道:&ldquo像你這般芳容,隻好在閨中靜養,如何抛頭露面,出來購物?&rdquo蘭兒道:&ldquo我沒有這般福氣。

    &rdquo某甲道:&ldquo我恰有一個法兒,令你安穩坐食。

    &rdquo蘭兒問他何法,某甲涎着臉道:&ldquo我正要娶個小妻,你肯屈就,保你享福。

    &rdquo蘭兒啐了一聲,頓時紅霞暈頰,渲染梨渦。

    某甲不禁生愛,驟伸出粗笨的手指,去挾蘭兒鼻準。

    蘭兒連忙閃開,已被他挾了幾挾,不由得變羞為嗔。

    某甲知他含怒,急将油鹽取出,随道:&ldquo你不要生嗔,我畀你的油鹽,比人家加增一倍,何如?&rdquo蘭兒為油鹽起見,也隻好忍心耐氣,取了油鹽,惘然而返。

    何物某甲,敢如此搪突西施,我為蘭兒亦應怅怅!這時惠太太已倚門待着,見了蘭兒,還要埋怨幾聲。

    蘭兒不敢多言,隻含着兩眶珠淚,匆匆入門。

    看官試想:蘭兒受這委屈,能不由憤生病麼?蘭兒苦況,作書人雖善形容,然亦信而有征,并非無端捏造。

    是夕,身體不快,就有些憎寒惡熱。

    過了數日,病勢漸加,有時如冷水澆身,有時如熱湯沃體。

    惠太太雖也顧惜女兒,怎奈囊底空空,醫藥等項,非錢不行,隻好由她生病,聽天由命。

    蘭兒委頓床間,恹恹獨卧,萬般凄楚,訴與誰知!看看日色西沉,那母親也不來勸餐,自己亦不想吃什麼,恨不得立刻就死,随父地下。

    轉思吳棠厚德,無以為報,店主挾鼻,未有雪恨;而且父親隻傳下一脈,數齡弱弟,尚須提挈,不幸身死,隻剩了老母、小妹,恐不能照管到底,似乎自身又頗有關系,不好作短命的念頭。

    體貼入微,刻畫盡緻。

    怎奈求死不得,求生不能,左思右想,無自為計。

    身上又是寒一陣,熱一陣,愈覺得不耐煩,到了無可奈何的時候,隻好向隅暗泣,滴了幾行傷心淚。

    好一歇,見母親攜燈進來,略略問了幾句,她方拭了淚痕,低聲作答。

    未幾母已出外,勉強鎮定精神,閉目靜睡。

    正在朦朦胧胧的睡去,瞥見燈光一閃,有個青衣侍兒,冉冉而入,眉目間隐含秀氣,裝束亦比衆不同,走近炕旁,向她招手。

    蘭兒正思诘問,那侍兒偏上前扶起自身,恰不知不覺的随了她去。

    甫出家門,即見一片大平原,兩旁都列着古木叢林,濃翠欲滴,還有翠生生的瑤草,紅灼灼的琪花,掩映林間,格外秀豔。

    蘭兒暗想道,&ldquo怎的家門外有這般勝境,我沒病時往來多次,如何并沒有見到?&rdquo想念未已。

    那青衣侍兒走得很速,已與蘭兒隔了一程。

    蘭兒急行而前,疾走了數百步,方才趕上。

    這所在又别具一番景緻:左有銀河,右有蓬島,山風飒爽,水石清幽;空中複有白鶴飛舞,羽衣翩跹,非常皎潔,見了蘭兒,仿佛如相識一般,故意低翔在蘭兒頭上盤旋不住。

    寫得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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