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四十九回 九萬裡外塑生詞 百壽堂前開總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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親,俱贊歎不盡。

     演至《三處空房》,聽着外面男客俱議論素臣薄情,元夫人道:“這才是有情,怎反說薄情?”匡夫人道:“是相好朋友諧谑之詞,非真以為薄情也!”紫函、冰弦、晴霞在後俱私議道:“那時看看老太師爺真個薄情。

    休說鎮國太夫人經年久别,隻素靈、敏慧兩太夫人,千辛萬苦,守到這一日,仍守個空,豈不辜負了人?” 至《一門聚首》,秋香道:“你們隻知道素靈、敏慧兩夫人千辛萬苦,可知道玑衡夫人的千辛萬苦,到這會子才知道薄情的好處哩!” 至《斃獾辟洞》,玉奴道:“那日咱們也是這樣費力,若不是老太師爺在那邊揣打,休想弄得開這石壁!”秋香道:“那日雖費些力,後來坐湯,卻大家受用。

    ”晴霞道:“可記得你說司兄弟變了泥狗嗎?如今是老虎也不如他了!”天絲問:“你們說哪家子話?”秋香道:“是說你家國王千歲做泥狗時的話。

    ” 至《發藏赈機》,秋香道:“分明是一窖清水,怎太君、老太爺俱說是銀?躔妹又說是水銀?”天淵道:“後來想起,這銀本是太君及老爺之物,故俱見銀;妾身也見是銀,是大半在我手裡用去的緣故。

    巴姐在廣西軍營也經手用過,故見是水銀也。

    ” 至《雞籠除怪》,天淵向璇姑道:“太夫人不信邪,又有這山魈夜叉出現哩?”連夫人道:“虧公相大膽,卻挽他的舌頭,你看,血赤赤的長得好不怕人!” 至《閩縣碎神》,水夫人道:“這出甚不雅觀!”看到臨末,方道:“羯鼓、解穢,賴有此耳!” 至《擊石出鬼》,連夫人道:“賢妹不信邪。

    此雖非妖邪,也就怪不可言了!”篁姑道:“善惡報應,隻争遲早,此乃事理之常,不足怪也!”金技、晚香俱知下出是《入穿看花》,本出将完,即通知楊氏、随氏、柏氏,卻擠坐中間,沒處躲避,便一齊發抖。

    幸喜出場卻便是《俠女天來》,方各暗稱慚愧。

    俠女這出,飛娘已是見過。

    仍複淚下,各夫人亦俱流淚。

     至《佳賓雲合》、《夢雪奇冤》、《檄驅淫鬼》,各夫人俱向洪氏、翠雲、碧雲、戲瑤、玉貞等叩問,印證異同。

     至《因婚破敵》,俱向飛娘、飛霞、石氏、立娘等叩問,印證異同。

    洪氏等俱回說:“宛然當年情事。

    ” 演至《遭風得珠》一出,素臣等上船,開出洋來,龍蚌争逐上場,忽發大風,呼呼聲勢,把滿堂燈燭直淹下去,幾乎吹滅,四面地燭一時俱滅,隻剩每間廳内,兩枝數十斤照天大蠟燭,沒有吹熄。

    挂彩壁軸、壽軸詩章,嗤嗤的響做一片,不特屏風内女眷怆惶錯愕,連滿廳男客,亦俱相顧動容,不解其故。

    正是: 天道風雲原不測,人情變幻更無窮。

     總評: 文施教演伏水、赴水之法,既現證沉船得生之故;下湖騎跨小龍,複回顧上天之事。

    妙在“常夢龍,故喜龍”一句,來脈逼真,便非憑空結撰者比,此為天造地設。

     十三省外國俱塑生祠,寫素臣功德及人之廣,至矣,盡矣!乃複建于九萬裡外自古不通之絕域,此書之奇,在無筆不用透頂之法也!他書亦何嘗不欲透頂?而極力寫來,亦止在上下床之間,遂不得不讓此書獨置身百尺樓頭,卧一切作者于地下耳! 内外列坐,将一百幾十回内一切人物,俱聚一處,即是絕大結束,固不待搬演出場,始為鈎鎖之法。

     參壽一出明挈兩頭,暗點中間;使與《千下介壽》一出不緻犯複,斟酌盡善。

    而文禱一頌,開後水夫人抱祝,複有情文相生之妙。

     戲至百出,極有力量人亦斷不敢逐出叙述,抟虛易而運實難,必呆滞,必雷同,必卦漏,必牽強也!今讀此書,何嘗不逐出搬演,逐出評論,而無一筆呆滞,一語雷同,一事挂漏,一論牽強。

    運實若虛,文成法立,真扛鼎拔山力量。

     就年評論,無不切合足矣。

    而《聖母垂谟》則補出湘靈等劄記;《良朋言志》則拖出劇分;《賀志遊學》等七出則點明靳直;《父骸成龍》素臣挖眼被擒之事;《酬妹》則萦帶;《綵鳳遇俠》則表明奚奇等心事;《功績賜簪》則指出主臣之交。

    于重提内複加重提;于鈎鎖中複作鈎鎖也!而外面男客逐出評論,裡面女客亦然二句,不但進人屏風以内,兼使男客議論時,即有女客在内逐出評論。

    而男客議論,亦不止此東邊、南面諸人,其西邊、南面及東西列坐者,無不逐出評論,無字句中皆有字句也!如此寫看戲,方是活潑潑地;方是繪月繪影,繪風繪聲,無一毫呆滞雷同挂漏牽強之病。

     裡面評戲,如《改裝雙娶》則牽帶蛟吟,兼涉秋香谑語;《宵驚俠女》則兼表素臣泰山崩于前而色不變;《黑夜援貞》則兼表七十二島建造香烈;《廟宇屠僧》則牽連别事;《觸閹》則不特指明廖監變頭,補出諸奸暗害,而水夫人先覺之故盡情發露,尤屬畫龍點睛。

    豈但将生平事逐件重提一遍,令人拍案叫絕也! 《三處空房》,以裡邊議論外邊解釋。

    外邊已極靈變,因此見裡邊議論時,外邊亦在紛紛評論。

    于無字句中顯出字句來也!舉一例,餘更是活潑潑地,如繪月之繪影,繪風之繪聲。

     《斃獾辟洞》形容出錦囊移氣養體,前後不同之概;《發藏赈饑》體驗銀水、水銀各見不同之故,皆非呆寫本戲,逐件一提而已。

     《遭風》一出,忽變大風,令内、外人俱驚疑錯愕,将上、下文一隔兩段,允為古文秘鑰,蓋戲至百出,若一直連寫,縱有波瀾,亦嫌累贅,故必須此一隔,以靈便之不獨一回末陡起為長。

  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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