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四十九回 九萬裡外塑生詞 百壽堂前開總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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及文甲并族中諸曾侄孫,次及文施,未座文祁。

    東西因人衆,分前後列坐。

    惟皇太孫于中間禦座旁,東南面僉坐。

    陽旦不敢僭諸王及中朝大臣,素臣道:“此權宜之禮,所以敬新姻也!”宗貫等不敢僭諸王,泾王不敢僭諸玉麟,聖公不敢僭諸東陽,全身不敢僭諸觀水,諸外臣不敢與古心、素臣對坐,各王大臣又以太孫僉坐,不敢南面。

    素臣道:“本難序坐,故不設席。

    不設席,則事可權宜。

    今以東邊南面為一局,西邊南面為一局,西面為一局,東面為一局,各一局自序而不通各局,自序,則無虞淩躐矣!至太孫雖僉坐,而于禦座旁中間獨坐,則不失其尊矣!望各位從機,可也。

    ”衆人方各坐下。

     子弟上場參單畢,先參壽。

    一旦扮水夫人,手持龍頭萬壽技,頭戴九翠四鳳冠,身穿織金繡鳳衣,随四宮女内監上,唱畢,内監報:“大老爺、太師爺到!”生旦扮古心、阮氏,後随秋香、素臣、田氏;後随璇姑、素娥、湘靈、天淵、紅豆,率三十二孫、三十二孫媳、兩庶孫媳,上拜畢,奉除上壽。

    各分侍左右,合唱畢。

    内監報:“姑太老爺,老姑太太到。

    ”一生扮全身,一旦扮遺珠,率二子、二媳、二婿、二女、八孫、八孫媳、四孫婿、四孫女、六曾孫、二曾孫媳、二曾孫女上,拜祝。

    合唱畢,入場。

    内監報:“一百四十三位伯爺、七十八位公主夫人、二百三十三位子爺、四位夫人、三位波而都瓦爾國公主、九位男爺并各位王爺、妃娘娘、姑老爺姑太太、少姑老爺、少姑太太、各位小姐到。

    ”水夫人道:“隻這九間廳堂,如何拜祝得下?”吩咐:“赴日升、月恒、安樂三堂,分班齊集,俟入内行禮,單把男爺們喚來。

    ”于是八生扮披發幼童,六穿男爵眼色,兩穿國子生服色。

    一旦扮宮女,抱新生之文禱,蟒袍玉帶上,各拜畢,分兩旁随侍。

    水夫人獨命宮女将文禱抱上,置于懷内,撫自其頂曰: 入門得汝,宜啟我宇。

     我宇既啟,公侯伯子。

    汝亦男邦,蒲壁是将。

     千丁堂皇,海内無雙。

    又何多壽?惟德是求! 允文允武,缵爾高祖。

    如風如阜,綏我壽母。

     水夫人祝畢,滿場合唱,然後落場。

     外邊家人、小厮,内邊宮女、丫鬟,各捧茶點,向各位席前獻侑。

    陽旦一面吃茶,一面問:“小女入門生子,怎已入戲?”廷珍道:“令親翁府中從不演戲。

    此系西邊坐為一位忠勇王幹君,一位葵花峒學士關君制就樂府,教成優伶送來。

    制樂府者,即系關學土。

    知有令愛生子之事,新添出來的。

    ”陽旦乃知其故。

     茶點用畢,末腳開場,接演第一出《聖母垂谟》。

    素臣暗忖:母親度訓甚多,蘭歌等無由而知。

    若仿佛之論,豈能深入間輿耶?及至演唱,卻是素臣在豐城起身,欲遍曆天下。

    水夫人所解忠孝仁三字之義;然後知是湘靈劄記以篁姑抄去,以後挪前之故。

    滿堂賓朋交口贊頌,道:“有太姒故有周公;有孟母故有孟子。

    太君庭訓如此,故公相忠孝俱全,仁及天下萬世也!” 第二出演《良朋言志》。

    宗貫等道:“原來驅除佛、老,從初出門已定之矣!伯明兄彼時隻知受屈無伸,豈知有諸公為兄抱憤耶?”無外道:“隻可惜第一抱憤之人,遠隔荒外。

    不得同賞此劇!”成之道:“當日言志,所少者敬亭、日京、何如三人;而續後在浙江補言者,有梁公;在京邸補言者,有長兄、正兄。

    恰好仍足十人之數。

    改日須醵公分,暢談一日,以賀素兄之有志竟成也!”長卿等俱欣然訂期。

     次演《遊學寓杭》至《破壁開籠》七出。

    内外仆婢,俱捧獻酒肴。

    連城興始升、首公、雙人同年。

    連城、始升俱是解元同中進士,同館教習,尤屬交好。

    因拿着酒杯,若莊若諧的說道:“公相真忍人也!是得罪年兄說。

    年嫂亦忍人也!在府除卻公相一人,恐必曲就從權之說。

    而若非年嫂之無情,亦未必聽公相之詭辭,全壁以歸年兄矣!”始升道:“弟合巹時,即與賤内說,卑人設身處地,若遇此等人,必當委身事之。

    記得寫有幾句,是‘ 當年貴主惜微軀,宛轉相從鐘大夫。

     漫道使君家有婦,可知妾不比羅敷。

     亦可見弟與年兄有同志矣。

    ”雙人道:“兩年兄之言,乃天下之公言。

    素兄之見,乃一人之私訓,不可為訓也!”長卿等俱大笑。

    獨陽旦茫然顧問。

    東陽指着始升道:“方才各出内溺水被火,逢兇拒奸的女子,即此位嫂夫人也。

    這位連兄與他同年相好,說公相與他嫂夫人俱是薄情之人,不該在古廟中講那道學話,該成就姻緣,故此大家發笑。

    ”陽旦道:“原來這戲俱是實事,太親家固是聖人!”向始升拱手道:“夫人亦女中聖賢矣!”宗貫、負圖俱道:“戲俱實事,獨有神将擒拿怪物,恐系作者添設,以悅觀者之目。

    ”心真、首公俱道:“并非添設,素兄歸家即曾道及。

    但不知此怪究系何物?神将何故拿他?”元彪、應龍齊答:“這怪即是靳直之父,葬着龍穴,在西湖後山發出。

    神将拿捉不住,幸被公相摳斷尾巴,受傷甚重,方不足為害。

    末将等時在東阿,隻知靳墳出龍,西湖發水,怕合着‘祖父上天,子孫為帝’之說。

    後聞公相摳尾受傷之事,衆人之心方安。

    方死心塌地為朝廷出力,與靳直、靳仁為難也。

    ”宗貫等方知其故,歎頌不已。

     接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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