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四十五回 毗羅袈裟見者驚為怪物 荷包珠帕拾即獻入官司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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曆試諸險也!緻一世于上理,開萬世之太平,皆賴此一人。

    而肯令其不測,或成痼疾邪!”吉王等都點頭稱善。

     男客在外面叙述往事,女客在裡面亦數說生平。

    白夫人道:“昔年妾身夫婦,欲以一女為親翁妾而不能。

    今乃九女為妾翁之媳。

    孫女、外孫女複得聯姻,在當日真屬夢想所不到!” 龍夫人道:“妾身是立志不嫁的,被親翁一席話喚醒;今兩女、兩孫女,亦得聯姻,也是夢想不到之事!”東方夫人道:“妾身亦是願為小星而不得,今亦子女皆為婚姻。

    ”龍夫人道:“妾身亦何嘗不願為小星,但一出于口,即被親翁斬釘截鐵的回斷了。

    ”幹夫人忽然淚下,飛娘道:“幹夫人緣何忽生悲感?”玉兒本難出口,卻因喜日下淚,萬分不安,隻得實說道:“各位太夫人俱不存形骸之見,各言當日隐情,妾身亦何敢自諱。

    龍太夫人、東方夫人但有其言;馬夫人雖結花燭,尚未同床;獨妾身則同床同被,寝起月餘,俨然以小星自居矣。

    乃忽變主人為冰人,雖因有異夢,複就新婚,而含羞抱虧愧,赉志銜悲,蓋終身無已時也!”紅瑤道:“妾身亦為太師爺說夢中自任冰人,故曲從父母之命。

    至今亦抱愧不已!”白夫人道:“親翁一生不肯為自己撮合,而專喜撮合人。

    姑娘、小女、幹夫人外,在席如任太夫人、皇甫太夫人、艾夫人,不是皆由親翁說合的嗎?”金枝、晚香齊道:“妾等若非太師爺,固終身淪賤;任氏、皇甫氏宗支,不由此絕乎?先老爺、夫人猶及見子登科甲,諸孫繞膝,皆太師所賜也!”鶼鶼道:“妾身雖不由太師爺撮合,而黑夜救拔,得送原盟,比撮合之功更大!小兒廁職中書,為兩公子相公屬吏,妾時囑其小心奉命,一報君恩,一報太師爺之德也!”馬夫人道:“妾本感德,以太師爺為恩父,今被禮書制定,不許結拜渎倫,奉太君之命,重新改起口來,反覺難以為情!像母親與姑娘,原是姑嫂稱呼,究竟還該略禮論情,心上才得安呢!”玉兒、篁姑亦以心上不安,求仍原稱。

    鸾吹亦請仍稱母兄,不作伯母、世兄稱謂。

    水夫人道:“辭婚作步,不過不悻于禮,不契于情,何足為感?先王因人情而制禮,禮即情也,惟品節其過與不及耳。

    各位之不安,皆過于情者也;正當以禮節之,使本生與假合判然分途,乃得其心之所安。

    即有感激之念,原可默存于中,并行不悖也。

    ”各夫人俱點頭稱善。

     玉兒、篁姑卻俱離席,向水夫人斂衽道:“妾有一事冒渎,求太君恕其無知,方敢上陳!”說罷,齊跪下去。

    驚得水夫人直立起來。

    田氏等忙上前攙扶。

    各夫人俱出席動問何事。

    正是: 一生離合悲歡處,百出箫笙金鼓中。

     總評: 表嘗發始生之瑞,與首回素臣始生之瑞作一绾合,是絕大章法。

    而元鳥呈祥,水夫人嘉賞天子命名其表之者,至矣!前評以但表一首孫甲為舉一例,餘之法讀至此而始知亦是舉首尾以包中間之法。

    素臣之孫雖尚有來者,而就書而論,則嘗發實為末孫,于子表六,于孫表三,于曾、雲表一,亦合漸遠漸降一定之理。

     毗羅袈裟上意之超妙,總論已詳言之。

    而鄉人之糾纏,内監之鹘突,更寫到盡情處也!不特毗羅袈裟不識,并和尚、尼姑、僧、道等名目亦俱耳所未聞,細與講說,尚不清頭。

    更何慮其教之随滅随起?老人雲:家家豐足,戶戶安甯,比有僧道時百倍快樂。

    兼有塾師講說孝弟,辨别正邪,人人都知僧道是極惡之物,便把私藏的起出燒燔,可見人其人、火其書、廬其居之後,全在明先王之道以教之,根株方得盡拔,不至有逢春發芽之事。

    此作者之微意也。

    故特表而出之。

     慶百歲壽,天子隆恩曠典,不可枚舉,其尤重者四條:率後妃親祝,一也;赦天下田賦,二也;許天下鄉耄往祝,三也;并許外國君臣,四也。

    此四者不特曠古所無,亦豈臣子可受?而作者操筆書之不以為嫌者,緣佛、老之禍幾千百年,流毒至深且酷,而一旦廓然清之;緻吾君于堯、舜;置斯民于衽席;聯萬國為一家。

    非此曠古所無臣子,不可受之;隆恩異數不足酬曠古所無臣子,不能為之大德崇功。

    故振筆書之,而不以為嫌也。

    惟佛老之害大,故作者之憂深;惟憂之深,故感之切;惟感之切,故報之奢,其所望于後之聖君賢相者至矣!極矣!蔑以加矣!孟子曰:“以意逆志。

    ”是謂得之。

    吾于此書亦雲。

    宴内外親戚兩段說話,兩篇文字,而于中間下—語作一紐,便成一篇文字。

    其文法已分注書内,叙述生平,印證心迹,大意又在結束全書,層層鈎鎖也,又豈特百出戲文始将生平事逐件重提也哉?前此後此同此法者尚多,皆百出戲文之蒿矢。

  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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