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四十二回 馬為月老侄得嬌妻 虎作冰人叔收美妾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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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文氏,則拙荊母族之姻娅也。

    敢問親翁何以到此?貴眷現在何處?”文畀聽得姻娅二字,方想道:“全氏表叔乃聖公僚婿。

    ”因陪笑答道:“公爺系小生長親,如此稱呼,卻不敢當。

    ”聖公道:“公相子孫衆多,親翁尊人是第幾行?”文畀起立,對道:“家父表字雲從,小生上有八兄,因家母回南拜壽,事畢旋京,在路與甘四叔并騎前行,突遇一虎,家叔縱鞭追趕,小生落後,以緻到此。

    此時家眷,諒在前站矣。

    ”聖公愕然良久道:“如此說來,親翁正是前年舉神童的,已授編修。

    怪道……”說到此處,便住了口,沉吟良久,接說道:“聞親翁與計四叔,并庚先兄長君,三代同年月日,都是太君壽誕,且自幼即有異夢:一夢龍,一夢虎,一夢馬,卻記不清親翁何夢。

    聽說公相占過神數,三夢并為婚姻之兆。

    今親翁因騎馬失途,以至到此。

    令叔父逐虎,與親翁相失,皆非偶然。

    方才拙荊說起,昨日得了異夢,有人騎馬進府,故途中相值,即已留心。

    及聞親翁之馬跑到堂上,遂确信此夢應在親翁身上。

    想親翁所夢,必定是馬無疑了!”文畀似信不信,也沒答應。

    聖公尚欲有言,隻見家人進來報知,縣尊來拜。

    聖公向文畀道:“這知縣是同族兄弟,親翁無須回避。

    ”兩人起立,迎出階前,縣尊已進來了,彼此通問,聖公代文畀述明。

    縣尊大喜道:“不圖今日得晤鎮國公文孫,萬分僥幸矣!”縣令與聖公商議林廟歲修應發公用、應雇夫役數目,聖公即命擺酒,向文畀道:“今日駕臨,倉卒之中,簡慢已極!尚屈系翁暫留一二日,暢聆謦欬。

    貴眷已在前途,即煩縣尊回衙,撥幾名幹役先行馳報,以安太親母之心,可也!”文畀謙謝,酒已擺上,文畀不肯首坐。

    曲阜縣道:“弟于此官,如尊府六叔之在吳江,令叔不當客于府中,弟自無上坐之禮矣。

    ”文畀不得已,告僭人坐。

    三人細詢家常,笑言款洽,已是掌燈時候。

    縣令道:“今夜尚有應治官書,不及久留,明日當更奉陪。

    ”起身告辭。

    聖公又把通報家眷之事,諄諄囑咐。

    兩人送出屏門,待其上轎。

    然後進來。

    聖公就留進内書房,洗盞更酌,殷勤勸酒。

    探以經史疑義,文畀家學淵源,如灌河決溜,滾滾不窮。

    李夫人在隔壁,竊聽得心花朵朵開放,暗忖:我妹子誇舅氏一家,個個詞宗,非虛語也! 次日清晨,聖公陪往聖廟,文畀谒聖畢,詩情勃勃。

    聖公預備下筆硯花箋,即請留題。

    文畀謙遜一番,握筆而題道: 巍巍阙裡五雲間,道德光華氣蔚然, 幸入宮牆依宇下,恍聞詩禮訓庭前 朝懷東魯三千裡,夜夢南天十四年, 此日摳衣親拜舞,餘生栩栩樂無邊。

     聖公見其振筆直書,有如宿構,字法秀勁,筆筆楮河南。

    聖公待其書完,忙接過諷詠,覺情文交至,于無可形容處形容出來,與曆來名人所題,另是一付杼柚,不覺贊不容口。

    文畀謙遜了一會,走出殿除,從廊下穿去。

    聖公過去指疾,這是詩禮堂,這是唐槐。

    文畀讨過筆硯,就題詩禮堂: 庭訓親承獨立時,導聞何事叩吾師; 相攸當日無他格,學禮閑來湧白圭。

     因在花箋上接題唐槐: 采果唐槐氣郁蔥,羨他千載受春風; 願為一寸階前草,長在尼山雨露中。

     聖公道:“觀此詩,可見親翁仰止之極思矣!”因複領看桧樹,文畀複題: 無枝無葉不輪囷,為愛當年手植人; 一段燼餘三尺木,普天萬古頌長春。

     聖公擊節道:“如此出奇,何患枯寂?字字切合,真作手也!”因複谒顔子廟,題雲: 陋巷巍然在,終身好學功; 千秋樂不改,萬世教無窮。

     年盡希難老,家誰慕履空? 豈知庸玉汝,大造有神工! 文畀愈寫愈高興.聖公愈着愈佩服,道:“親翁造作,突過前人。

    家學淵源,自不消說。

    隻是二氏禍興,聖教晦塞已久,天生公相,崇正辟邪,使後世複睹昌明之盛。

    而親翁佳什,又實是足以表揚美富。

    就此數詩中,有關盛衰之氣運,自當冠請前人題詠之上,什襲藏之!”文畀愧謝不敢。

     聖公攜詩一同出來,帶走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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