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四十一回 素父思親成疾教子孫絕欲三年 聖君盡孝垂危聞冰淵忽驅二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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呂大喜道:“回去即日告休。

    ”素巨複問:“自加祿以來,職官無憂貧者;賽兄何以獨不敷用?”賽呂道:“因父子俱是窮怕的,狠知道窮的利害。

    凡遇兵丁吉兇之事,除官給賞銀外,必照數捐給一倍,以此不夠用了。

    ”素臣點頭太息,将黃金再三捺送,始受金而去。

    即刻草奏,請加給兵士紅、白賞銀一倍,并奏聞賽呂之言,及平日孝義之行。

    天子允奏,并封賽呂為孝義伯,欽賜榮歸,在籍食俸。

    仍命北直、山東、南直三省官塘,俱置飛遞,有朝政谘訪,及素臣有事陳奏,僅從此遞,定限七日到京複命。

    吳江縣十日一請安,将合府動靜,專折奏聞。

    令素臣三年一朝。

     素臣于九月間回家,拜見水夫人,如遺鷇歸巢,啼兒得乳。

    說不盡,寫不盡,形容不盡的那種歡欣、那般快樂。

    細細的叙述時政,叩問家常,忙忙的谒祠告墓、見宗族、候親朋、拜官府,大會親族,遍燕裡鄰,足有一個月光景。

    田氏等俱怕累臣帶病着勞,必至加重。

    豈知心結一杆,病不見加,反逐日見減。

    一月之後,靜養起來,容顔日潤,肌肉日長,飲食日增。

    至歲底,竟全然複原矣。

    自此南北諸子孫皆安于家室。

    二十年,素臣又添十五孫、四孫女。

    素臣諸子女,因國喪推遲婚姻,钊、池、仕三孫已二十二歲,獬、隼、虬、夔四兒,鵲、鸾兩女雖十八歲,而夔尚主,鸾為皇子妃,婚期皆早,無弟先兄娶,妹先姊嫁之理,遂均于是年婚嫁。

    是年八月,素臣弟侄中南榜首,複有三人。

     二十一年二月會試,聯捷者兩人。

    三月殿試,呂楠狀元,兩人俱得館職。

    十月内,天子命北直、山東、應天巡撫,預備明年巡狩。

    于八月初一日,親祝宣成太君九十壽誕。

    水夫人大驚,與古心、素臣連上本折,哀懇收回成命。

    天子不允。

    水夫人臨末複啟皇後,隻得說出實情,雲“妾祖姑、祖母俱年九十,未及誕期而終。

    妾即幸至其期,斷不忍受賀,況敢辱至尊乎?倘蒙垂念苦情,收回成命,妾死之日,猶生之年!如不獲命,恐福薄災生,憂深命促,是皇上欲寵其生,而反速之死也!”素臣本上言:“臣母區區之見,匪石難轉,至期,即子孫亦不許行禮。

    如不蒙垂憐,收回成命,恐朝夕憂懼,緻有疾病,以負聖恩!倘臣母得邀天子之幸,克享期頤、然後皇上因巡狩之便,一幸臣家,庶與《禮經》就見百年之意相符。

    臣及臣第,雖極戰粟,猶得稍免罪戾!”這兩本上去,方把成命收回,複約十年後親祝之期。

     二十二年,天子特诏南、北直巡撫,國子監督學:文氏一宗,俱一體選舉應試、是年,(公刂)、氾、仲、畊、略、畾、(四田)、鷀、沉、判、佐俱完婚。

    素臣複得十三孫、七孫女、七曾孫。

     二十三年,順大府舉神童,将文畀、文施兩個同年月日所生之叔侄,保題出去。

    八月鄉試,南榜中出文池、文仕、文沉并古心子二人、族子二人;北榜中出文協、文略、文畕、文畾、文(四田)、文劍、文(公刂)、文判、文氾、文仲、文佐共十八人。

    兩神童廷試,俱受翰林編修。

     二十四年二月會試,十八人俱聯捷、三月殿試,天子定文畊為狀元,文畕為探花,文龍、文麟力辭。

    天子道:“二卿亦如素父,不知其子之美耶?”因将文畊改作傳胪,文畕二甲第二,換楊慎作狀元,文略、文畾、文钊、文仲、文仕俱二甲,文(四田)、文(公刂)、文判、文氾、文沉、文池、文仕、及古心二子、族子二人,俱三甲。

     二十五年,女鱣出嫁楚府,孫剀、本、來俱尚主,孫女富、(分刂)、沅俱成婚為皇孫妃。

     二十六年,素臣、文龍、文麟各上本苦求,免子孫選舉鄉試,以留寒俊出身之路。

    天子勉強允準。

    是年,素臣七十正壽。

    因水夫人七十、九十未慶,先期上表懇辭恩禮,并遍劄親知,不受賀祝。

    天子允奏,亦諳約十年後,為素臣大慶八十壽誕。

     二十三年至是年,素臣又添二十二孫、六孫女、三十三曾孫、三曾孫女。

    至素臣壽日,但率妻妾子媳孫女孫曾,叩拜北阙祖先,及水夫人前行禮。

    水夫人謂素臣:“子孫之盛,至于此極。

    汝雖有勞于世,究問以克膺此福乎?我意欲将皇上前後所賜金銀,做些善事,稍答天庥。

    而現在河清海宴,年時諗熟,民間蓋藏豐盈。

    疫病不作,獄無罪人,野無乞丐。

    道路橋梁處處修整,禽獸草木各遂生成,竟至無善可為。

    其與諸媳、諸孫等,各為設想,裁酌而行。

    ”田氏道:“目今年歲屢豐,官倉收糧時難免狼藉,若令天下官倉,俱設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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