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三十四回 泰運将開囊括扶桑日本 疑胎乍脫血凝鐵丐銀兒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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重八十斤,小桶二百八十八個,每重三十五斤,共一萬八千八十斤。

    西洋式槍三枝,廢槍五十三枝,炮架大小六座,火索三百四十條。

     旗鼓帳房鑼鐵斧劍锏藤牌,新舊共一萬六千八百八十四件。

    刀叉矛棍角草帽席澄雜器,共三千五百二十件。

    兵衣褲巾鞋皮氈夏布油布,一百二十箱,每箱一百件,共一千二百件。

     後面一行,寫着:“成化二十年十二月日,”下具銜名:“征倭大将軍麾下先鋒,統帶忠強軍福建外海水師即補參将聞人傑;征倭行營差委,統帶福建福州鎮标全軍補用水師副總兵官施存義會查呈覽。

    ” 文龍看畢,蹙額道:“木賊不走雞籠,還巢固守,有些軍糧,便不易辦矣!”因打發差弁暫住,進來與文恩商議道:“東京安堵無事,但倭王不修政庶,空虛已極。

    此皆國中精華,而為木秀攘奪者;不如分運一半,以備京城緩急。

    以倭财濟倭用,省卻内地軍資不少矣!”文恩亦以為然。

    即刻宣進寤生、長生,擇定明日發船四艘,同差弁前往搬運。

    晚間仍與文恩深談,把奏留一節說明。

     文恩慚汗,跪辭道:“文恩雖有微勞,無非随主立功,義所當盡之責。

    倭地縱小,俨然國體,一旦居此非分,不特不能勝任,亦覺有亵朝廷!這事還望少老爺三思!”文龍道:“我以父病四年,祖母年高,家國事繁,勢難久離,特為此舉,以求代也。

    汝且暫攝其權,異日得有源氏宗支,仍複其國。

    倘竟無人,則收入版圖,不過内地行省之制。

    汝已官居總兵,本與巡撫平移,何嫌之有?家臣同升,古有其事;孔子兩稱美之,為撰之不辭也。

    旬餘以來,全境蕩平,并不輕折一失,民情國俗,大抵可見。

    我意欲興文教,修書扶餘,請景世伯或家何如太老爺一人,來此主持其事,把前日發封的喇嘛寺院,改作書院。

    俟規模粗定,即檄錦囊東旋,交吉參贊管理,并可為汝之助。

    我等聖旨下來,即須回京。

    法或懷疑,則此事又要半途而廢了!”文恩拗不過,心知事已出奏,天子言聽什從,必當允行,隻得聽其自然,不複再辭。

     次日,文龍發書,差官赉往扶餘。

    過了數日,已是除夕,文龍府中排起筵宴,犒勞軍将。

    寤生、長生已将軍械糧食運到,亦與于宴。

    因并無一員客将,連三島、村溪也因祭祖辭謝不赴;這裡營哨各異,都是鎮國府舊屬,照着家宴規例,挨次團坐。

    倒是自己占了首席,文恩次坐,寤生、長生未坐,共是六席,十二人。

    吩咐:各營兵每棚賞了兩席,均要豐盛。

    文龍吃到半席,想起一事,忽對文恩道:“你那裡尚有兩個甥婦,我竟忘了,下曾發過酒席去。

    ”文恩道:“方才已有送去,隻是兩個終日悲感,不如我們快活。

    ”文龍道:“這也難怪。

    覆巢之下,遺此孤雛,故宮禾黍之懷,誰能遣得?且俟京中書到,當亟為處分罷了。

    ”二人談論之際,阖座無言。

    隻有寤生、長生覺得句中有眼,登時面漲通紅,垂頭不語。

    文龍揣知神情,亦就不題。

    飲到二鼓後,各已酣,告别歸寝。

     黎明時分,府中擺起香案,文龍望阙行禮,複西北向遙祝祖母、父母、諸母已畢,諸将、倭官次第賀喜。

    午後,差人答拜。

    這幾日又擺新年筵席,與文思疊為賓主,困于酒食,未免尋些消遣之事。

    恰好倭民歌舞太平,就年下戲耍諸事,加意整飾,鬧得城内城外,填街塞巷。

    鄉村社火,都是三四十起。

    文龍大開府門,放他進來,每起均有犒賞,那些百姓,個個頌揚,編就歌謠,沿街賣唱。

    一直鬧至元宵以後,方漸疏落。

     這日,正是十九日,門外傳報,批奏已轉,天于特加文龍太子太保,賜蟒衣玉帶;文恩以正總兵加經略大臣,暫主日本國事,蔭一子錦衣幹戶;吉于公、聞人傑、施存義均以正總兵用;吉于公仍兼原官,留軍參贊;聞人傑、施存義兼管南洋防務,均暫緩陛見;錦囊以水師副将,暫主扶桑、琉球、台灣事務;賽呂、袁作忠、林平仲、劉牧之、朱無黨、奚奇、葉豪、華如虎、華如蚊、元彪、宦應龍均照原官應升之階,留于浙、閩,遇缺題補;龍生以正總兵銜,統轄沿海各島;鐵面以參将銜,幫辦島事;浙江都指揮王懋、福建廈門總兵林階、汀州總兵霍武,均賜軍功,加一級,俸滿引見,聽候擢用;浙江巡撫、福建巡撫各蔭一子坐監,期滿即選;文寤、文長以錦衣指揮用,仍留文恩行營差遣;各營守備千把,均以原官加一級;兵丁賞給一月錢糧,并發銀牌一千面,交文恩擇優散給。

    木秀着免其解京,即着福建巡撫督司勘審,定拟辦理。

    其木仁等十一犯,已據文龍訊明,即依原拟,就地正法。

    尚泰着加恩兔其治罪,交錦囊永遠锢禁。

    于該王宗支内,擇賢具奏,另行冊封。

    前日本國王二女源桂貞、源相貞,交文恩撫養,妥為遣配。

    三島善長、村溪性良着文恩照日本官制,量予遷擢。

    所奏籌辦善後事宜,頗臻妥恰,着文恩、錦囊、吉于公等悉心辦理,随時奏報。

    餘俱如所奏施行。

     這旨意之外,另有手谕一道,内雲:“汝父主疾未痊,宜速回京。

    東海之事,概委文恩,有諸将協力和衷,自臻妥協。

    龍生、鐵面是素父舊友,識拔于未遇之時,迩聞島中安謚,足見二人之才。

    回時經過,為朕代緻委任之意”等語。

    文龍開讀已畢,率領諸将謝恩。

    是日家書亦到,單有水夫人手谕,已知天子召文龍之旨,但令速歸而已。

    家書封内,另有一函,上書“少老爺自啟,仆婦米賽奴叩禀”字樣。

    文龍因寤生在前,袖書入内,與文恩拆看,内系請安謝婚之語,惟諄求俟文容期祥後行聘雲雲。

    文龍遞與文恩道:“這事須你作主的了。

    ”當晚留住文恩,将應備各事,細細告知,遂定于二十日起程。

     到了天明,各軍将士均已整齊隊伍,在轅外候送。

    這些倭民,聞知大将軍回京,都想懇留。

    經三島、村溪二人再三開導,始各備些香燭,沿路陳供,專俟憲駕起行。

    文龍隻帶五十親兵,兩員千總,騎馬出城。

    一路觀者擁擠,兩旁跪送着,更是沒個縫兒。

    登了座船,諸将挨次告辭。

    三島、村溪轉覺依依不舍,文龍定了再來之期,才肯回身上岸。

    開船之頃,鼓吹爆竹,一齊作響。

    文龍立站船頭,直到出了内港,方才進艙。

    時在立春節後,東南風大作,挂起風帆,次日已進高麗黃海道界,望見西面島嶼林立,約有百數十處,知是龍、鐵二人所轄地界,遂命海師扯起大旗。

    午後,文龍踱至艙面,見遠遠來一大船,挂着号旗,中間一字卻認不清。

    那知來船早已認明,疾忙橫駛過來,船頭上立着鐵丐,狂笑跳舞。

    兩船接着,并行數裡,收入一島,下錨放艇,過船相見。

     鐵丐道:“将軍如此攢行,真從天而降也!咱好運氣.兩次相逢,若遲到明日,要在龍兄處厮會矣。

    此島是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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