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二十八回 九歲孩童呈絕技 八齡女子害相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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馬,即走近标竿,直躍橫躍,皆過數尺。

    然後取過小鐵胎弓、雕翎箭,連發三矢,俱中金錢之眼。

    臨了,把雙磐托起,在教場内來往三回,輕輕放下。

    向官士渚道:“本部院所定賞罰之格,還是從寬,還是從嚴?據實說來!” 浙江自靳仁作孽,将各營精壯俱挑了去,營将落得冒吃空糧,杭州鎮标尤甚,兒至十缺其五。

    因怕龍兒風力,急急招補足額,俱是市井無賴之徒,從未經操練,如何能合賞格?卻欺着龍兒年幼,自不合格,難以責人。

    誰知龍兒是天生神力,兼之日夕磨練,天淵一身武藝,已被龍兒偷學至九分以上。

    當場一一做出,吓得各營将士,目定口呆。

     官士諸隻是抖戰,除去頭盔,跪在地下,連連磕頭道:“大老爺是格外從寬的了!隻緣大老爺是天生神勇,故雖施恩降格,軍士還不及格者多。

    末将也不敢再求貶格,隻求寬限兩月,末将督率參遊都守,日夜操練,務期及格便了!”龍兒大怒道:“看操與行軍一般,時刻不許違誤,豈可遲至兩月?明系你占冒名糧,臨時暫雇市人搪塞!皇上欽命‘逢蛟拔爪,遇虎敲牙’今日乃敲牙拔爪之日也!”因出位而立,命中軍捧過敕書,開讀“總兵以下,重罪先斬後奏,輕罪便宜發落”條款,喝聲拿下。

     登時,把一個八面威風的總兵官,捆綁起來。

    慌得各營将領,都上台跪求,情願各具限狀,保放士渚:“如過限不能及格,甘受軍法!”龍兒見内有聞人傑、袁作忠、施存義等,俱是素臣舊識,便漸漸收威,取了限狀,擺道回衙。

    這風聲一傳開去,浙江各府,無不招募勇力,晝夜操練,營伍自此改觀矣! 四月初一日,巡按紹興,攔馬頭告狀者,已有十數紙;谒廟行香,又收有數十紙。

    初三日放告,竟收有一二百紙。

    逐日出衙,巡監盤庫,閱兵查饷,不住有人攔輿喊冤,撲水告枉,總因在杭州審那四件事出名起。

    一月内,有由下解勘的,有自己訪拿的,有擊鼓攔街,陸續告準的,又審出無頭冤枉數十件,便把陳年古代,有屈無伸的事,都吊将出來,紛紛控告。

     浙鹽法壞,俱由勢占,因陳榮一拿,斷還鹽窩。

    又把各鹽場呈子吊動。

    甯、紹兩府抵一半鹽政,紹興人又都做在京部院及本省上下各衙門吏書,勾連串結,侵害鹽法者最多。

    被害之人,俱來控理,那狀子便如蝟而集。

    龍兒又不論狀期,不顧多少,審合情理,一概收受。

    公出一日,便積了兩日的事件。

    每日五更起來,秉燭看狀,直看至夜。

    掌燈坐堂審事,審到三更。

    明日又是滿案文書題奏事件,俱要開發。

    一連四五日,飯不能飽,夜不能睡。

    急得鸾吹鼻涕眼淚一而俱出,向東方僑求告。

    東方僑道:“我也心疼不過,隻是替他不來。

    除非急趕人至吳江,請五親翁來,或可代庖。

    但朝廷尚且欽召不動,豈肯來替侄孫捉刀?” 鸾吹道:“五叔現在家刊刻族譜,經理祭田,監造那通江的一條長橋,如何得分身至此?”兩人正沒主意,晚間投進一角文書,是常州學府教授錢尚功的。

    拆開看時,禀揭上薦一八歲神童,來做幕賓,說:“聲名遠播,待命者多;甯、紹事繁,賢勞必甚!聊呈土壤,以益邱山”等語。

    鸾吹驚喜道:“怎禀揭所言,竟像知道我們心事的?”看禀内夾一名帖,是鄉眷晚生魏蛟頓首拜。

    更喜道:“蛟為龍屬,不是天生幫手嗎?”東方僑道:“如今世界,行少不行老了!有九歲的巡按,更有這八歲的幕賓,豈非怪事?”鸾吹道:“有這九歲的巡按,就該有這八歲的幕賓,隻不知可代得侄兒的勞哩!” 翁媳正在議論,龍兒從鹽場内踏看回來,又收進四五十張呈子,鸾吹着急非常。

    東方僑道:“正好試這神童!”因将禀帖俱遞與龍兒。

    龍兒看畢,大喜道:“這神童必有奇才,能助我一臂的了!”鸾吹忙問何故,龍兒道:“這錢尚功是侄兒同年,極有經濟,老于公車,他薦的人,必非有名無實。

    況且夜間得一怪夢,夢自己與表妹同上一座大橋,走到中間,卻是斷的。

    河内忽然蹿起一條蛟來,首尾連接斷橋之上,侄兒與表妹,便從蛟背走将過去。

    心裡一喜,便喜醒了。

    如今這神童名蛟,不恰好應那夢嗎?”鸾吹大喜,急令廚下料理酒席。

     龍兒吩咐請會。

    東方僑亦随後跟出,偷看其人。

    須臾,進來說道:“後生可畏,聽他談吐,竟是一個無書不讀的!”鸾吹道:“相貌如何?”東方僑道:“若扮了女的,便與鳳姐相仿。

    ”鸾吹正待回言,小内監跑來禀說:“大爺留魏爺進書房來了。

    ”鸾吹忙避入内。

    東方僑便迎将出來,揖遜就坐。

    茶罷後,家人行李俱到。

    一個家人,是要随船回去的;一個十來歲童子,留此伏侍。

    鸾吹見是館事已定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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