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二十四回 癡丫鬟辭婚投水 聖天子減膳求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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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,不如結了親罷?” 遺珠道:“那使不得!不與娘舅做了姑夫衿子?生下男女,還是叫舅公好?叫姑夫好呢?”水夫人及素臣也俱說:“不便,鳌兒不把嫡親嫡親的表妹做了舅母嗎?”湘靈聽說,也覺不便,便不再言。

    那知全身極愛喜兒伶俐,任母極喜遁姐幽雅,被湘靈提起,一邊全性、全身作主,一邊任公、任母作主,說是四門親家,并無稱呼,不由素臣、遺珠做主。

    請出始升、洪儒為媒,也揀十六日行聘。

    素臣主便做不得,聘禮卻須代出,次日,四聘四嫁,擠在一塊,又是一忙。

    四婢不舍水夫人及各主母,比親生女兒尤甚,個個哭得鼻泡眼腫。

    水夫人及田氏、素娥、湘靈,俱流淚不止。

    璇姑、天淵及久在一處的仆婦丫鬟亦皆垂淚。

    連着紅豆、遺珠、阮氏、飛娘、立娘并新來的婦女,俱被感動,太息欷歔。

    獨有秋香一人,嘻開着嘴,自得其樂,不挂一絲淚痕。

    正是: 哭非假意為真意,笑似無情卻有情。

     十七日清晨,水夫人方有心腸問遺珠館事。

    遺珠道:“館中兩長公主,兩公主,一郡主,一神姑,——神姑便是金蟬,是皇上賜的号,——這六人拜從受業。

    其餘妃嫔,雖稱先生,卻隻三日一講解,閑時來質疑難。

    六徒中,隻公主、神姑聰明,與鳳姐相仿。

    那兩個長公主、郡主。

    年紀雖大,遠不如矣。

    太皇太後把女兒愛若親生,皇後、皇妃俱以姐妹待,皇妃更俨若同胞,母親可以放心。

    ”水夫人道:“神姑系黃馬所化,怎便能像鳳姐一般聰明?相貌如何,想是全脫了物類氣質?他筋骨原是馬化的,一日能走一二千裡,可知勇力非常的了。

    ”母女正在叙論,四進士俱到門謝親。

    素臣先與水夫人酌定:嫁諸婢以侄女之禮;水夫人因以見之。

    見四人中,年俱二十四五,其一人尚未滿二十,即生勝之夫國無雙也。

    暗忖:“年紀俱相當,相貌又清秀魁梧。

    各有好處,足為四夷婢之偶。

    ”甚是歡喜。

    複求見田氏等,因諸媳年輕,托故辭之。

    素臣未下朝,古心出陪款待。

    正待坐席,何如、橋梁公、敬亭應诏進京,同時到府。

    惟觀水以疾辭不至。

    因複添備三席。

    四進士拘新婿之禮,上了兩道湯,即便告辭。

    古心堅留,方坐完正席。

     古心送出。

    擺上小案,與何如等暢飲,直吃過午,方欲撤席。

    又值素臣下朝,洗盞更酌,至日落方止。

    三人皆大醉不能出城,在日升堂大榻之上,豎頭平開五鋪,頻以濃茶解酲,同榻而卧,并頭連足,談至四更方睡。

    五鼓,俱入朝待漏,班齊後,吏部引何如等朝見。

    奉旨:文點、水唐以翰林院檢讨,聯山以國子監學正,俱照原征補用。

     留素臣入謹身殿,問:“令叔何以疾辭?大小學急須開設,今缺祭酒,何人可任?小狀元已就館職。

    餘四子俱宜入監,為太子四友,藉以琢磨。

    一切衣履飲食,中宮料理,不須素父費心。

    ”素臣奏謝道:“臣叔文雷,解組已久。

    願守祠墓。

    陳選得正學之宗,堪以兼管祭酒。

    臣四子當令入學,伴太子讀書也。

    ”天子因即降旨:文雷準以禮部右侍郎緻仕;以少詹陳選兼管國子監祭酒事;令禮部考選各官子弟及民間俊秀,入監肄業;令飲天監擇日開學。

     留素臣早膳,天子道:“朕前擾素父歸,方知宮中飲食之侈。

    今除清甯、仁壽兩宮外,朕與皇後每日定以六簋;皇妃、太子以下,皆五簋;命婦以下,皆四簋。

    計每歲可省數萬金。

    以添補太學生徒膏火。

    此外有似此者,及有裨于政,有利于民之事,祈素父賜教!”素臣懷中出疏,奏稱:“臣正拟獻納苃荛,因有數條,當出自聖意,不便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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