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二十回 執傘蓋鐵面甘心 宴府第金蟬脫殼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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側門通入。

    三宅連廟社,花園,共屋七百六十四間,較親王府制止少屋三十六間。

     東宅大廳曰“戲彩堂”,樓曰“博古”,有阡曰“課鹉”,亦與“浴日山莊”匾名無異。

    西宅大廳曰“改缁堂”。

    正宅各廳堂及兩宅大廳,俱有燈彩。

    各屋内,床榻櫥架,桌椅凳踏,盆桶箕帚,一切應用碗碟家夥,無不具備。

    “安樂窩”内,設講堂一座,“月恒堂”設合歡床一張,“日升堂”内設伽楠榻一張,俱是绛紅帷帳,織金墊褥,靠身倚手,鏖尾唾壺,各色具備。

    東西樓下,倉庫、庖滆、果藥等房,俱磨磚雕花細做,以供上人之用。

    樓後從屋,亦設倉庫、薪瀚、庖滆、廄園等房,俱是粗做,以備下人之用。

    素臣看過一遍,深感皇恩曲折周到。

    回至門廳坐下,令金硯往宮門探知發駕,即來飛報。

    令文恭去看東西兩宅外及花園後新建府第,是何衙門。

     文恭道:“不須去看,是奴婢們知道的。

    東邊是左翼副總兵官府,賜與文恩住的;西邊是右翼副總兵官府,賜與文容住的。

    花園以後,朝北是中軍左右将弁的公衙門,兩邊帶着制造軍器、衣甲、旗幟、火藥等庫。

    ”正在回話,内侍人等,已押擡酒席,絡繹而來。

    須臾,希賢、金相、始升,長卿、玉麟陸續俱到,各向素臣緻賀。

    内侍獻茶已畢,金硯飛報,皇上已在發駕。

    素臣同衆迎接。

    天子坐着肩輿,隻帶兩個宮女,十馀名内監,四員錦衣,二十名衛士而來。

    素臣等道旁跪接,天于令懷恩扶掖素臣,其餘俱賜平身。

    諸臣随駕至門複跪,天子下輿,親手攙起素臣,說道:“今日朕為主人,該素父先行。

    ”素臣汗流浃背,固請上輿。

    希賢等俱為叩謝。

     天子道:“朕亦欲略見廳堂規制,不必上輿,竟占客先行矣。

    ”因一手攙起素臣同行,直至月恒堂,方才放手,謂素臣道:“合歡床雖嫌于亵,卻是上皇所賜,時一禦之,弗辜聖意也!”素臣叩首謝。

    天子攙起,複道:“安樂窩講堂,則出自朕意。

    太夫人誨人不倦,故設此以安适其體。

    ”素臣複叩。

    天子複攙而起道:“自此以後,皆不敢勞拜矣!”素臣道:“蒙聖恩賜第,不知偉麗若此!屋數既幾等親王,木栅丹門,複俨然王府,即此九間十一架,亦系公主府第之制。

    至兩坊之額及下馬牌扇,尤非臣子所敢居。

    俟禀知臣母,即當奏聞,撤牌換額,改去間架,方敢遷住。

    ” 天子笑道:“要尚主也不難,況兩賢郎亦已尚主乎?本應如親王之制,設四城門,建立三官三殿才是。

    因體素父謙德,故一切從殺耳。

    惟各處匾額,間有出自朕意者,皆有斟酌,不可移易。

    其餘則悉仿‘浴日山莊’。

    以體雅懷。

    東宅以居令兄;西宅以處親友;園内四隅,星台以便劉夫人玉衡之窺,藥墅以供沈夫人金丹之用,詩社以為任夫人臨文之所,射圃以備林郡主較武之場。

    四正之外,南湖川流之盛也;北山岡陵之頌也。

    萬松亭,以祝斯男;百花樓,以待諸女。

    文恩、文容各賜一第,以夾衛公府,朝夕便于使令。

    此則朕區區之忱也。

    下馬牌扇,已除去九卿科道,更屬無容固辭。

    ”素臣感激叩謝,不覺淚零。

    天子道:“此何足感。

    欲報素父之功,則功高北鬥;欲酬素父之德,則德重南山。

    惟銘之于心,永矢勿已耳!” 須臾,内侍奏請上席。

    天子複挽素臣之手,出至補衮堂,仍命東西列席。

    素臣抵死辭謝道:“既蒙恩賜,即為臣第。

    辱蒙聖駕臨幸,已榮及宗祖,況敢易君臣常禮乎?”天子不得已,方居南面。

    希賢、長卿居東,金相、玉麟居西,東西稍下,始升、素臣分座主席。

    席間,天子酌酒賀素臣道:“上皇命工部營建時,朕即于文華殿默禱。

    後上梁時,朕已嗣位,複于宮中禱祝,願太夫人及素父均緻期頤之壽,一門妻妾各享遐齡,子孫振振,世為公輔,以庇我國家。

    上天必能鑒臣誠意,賜素父無疆之福也!”素臣惶悚奏謝。

     天子道:“素父首陳十事,百姓如解倒懸,讴歌載道。

    朔日所陳十事,诏書才出,百姓即式歌且舞,以為唐、虞複見。

    民心即天心,民心之感素父者如此,天心可知!保佑命之,自天申之,有心緻之理,朕豈為虛譽哉?其加素父少師,賜納陛童男女婢各二十名。

    ”素臣力辭道:“前後二十事,劉、洪、皇甫諸臣,皆曾參酌,功非臣一人所得攘。

    況言之者臣,行之者君,非皇上聖明,毅然力行,則空言無補。

    是百姓之歌舞,皆由皇上汪塿,臣何力之有焉!”希賢等俱奏:“非素父之賢,不能敷陳國計;非皇上之聖,不能施濟蒼生。

    君明臣良,誠千載一時也!臣等濫廁台司,一詞莫贊,深切悚惶!” 天子道:“臣則誠良,君則未可謂明。

    惟望諸卿交贊,以匡不逮耳!前日論功行賞,将元思等仍賜衣号,幸素父指出,得免過舉。

    但案多人衆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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