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十八回 陌路種成荊樹喜連今日之枝 深宮賜出夭桃誰識當年之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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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見吳中也!”素臣甚喜,各賜果餌。

    龍兒叩謝起來,拱立而食,投果核于壁角。

    麟兒叩謝素臣,并叩田氏,食果存核,即藏于懷。

    素臣訓責龍兒道:“你比兄弟大了兩歲,反不如彼之知禮!父母一也,止知謝父,不知謝母;君父一也,你讀過五經,豈不知賜果懷核之禮乎?讀而不行,猶勿讀也!”龍兒跪地,滿面發赤。

    素臣複加賞麟兒。

     十七日,宿璇姑房中,見鳳兒于燈下看曆書,推算節氣表,因出一對道: “一百六日為寒食,須知寒食乃訛傳;” 鳳兒跪下說道:“便要求教父親?”素臣道:“令你對對,怎把話來隔斷?”那知鳳兒接口說道: “二十八宿非天行,請問天行之真度?” 素臣方知即是對對,并非求教寒食訛傳典故,笑謂璇姑道:“不意反入小兒疑城,兼使我無可置辭。

    ”因抱坐于膝,說道:“日月星辰有象,故有躔度可求;天惟積氣,莫窮其高,焉知其度?兒亦求其可知者耳。

    ” 十八日,輪着素娥,留雲北父子進房小酌。

    素臣陪過大媒,因勸雲北,不得不陪飲,便覺頗有醉意。

    雲北辭出,素臣起送,見鵬兒在外間看書,問是何書。

    素娥道:“奴不許他看醫書,偏要偷看。

    ”素臣随口說道: “徐長卿苦酒送雲北,要見周公;” 鵬兒即對道: “使君子牽牛望江南,欲求黃石。

    ” 素臣道:“此兒乃知諷我乎?”送出房來,見院中雨濕,虎兒打滑,又随口道: “狗毛雨落兩三時,虎兒子細!” 鵬兒在後,應聲而對道: “羊角風高九萬裡,鵬子逍遙!” 素臣回房,謂素娥:“我志在攘斥異端,而此兒出語皆有老意,殊可怪也!” 十九日,至湘靈房中,見有駕山詩集,素臣大笑:“六歲小兒已起有别号,無怪今之成人矣!”随手揭看兩頁,問湘靈曾否潤色。

    晴霞道:“是真本哩,小姐替他改削,他另謄一本,說真者是真,改者是改,不可混同。

    ”因取過那一本,素臣對勘,暗忖:“改本固佳;真本亦大有心思,殊可畏也!”因見内抄錄少陵秋興八首,即随手指着第六首韻腳,限作“四征不庭萬國來同”律詩一首,刻定燭痕,晴霞送上一副文房小具。

    鳌兒不慌不忙,拂箋濡墨,先寫題,次寫詩,須臾呈上。

    素臣與湘靈問答任公、任母、鴻儒、素文家常,未及說完,刻的燭痕,尚餘十分之五。

    舉目看時,是: 賦得四征不庭萬國來同限少陵秋興第六首原韻:□□尚父鷹揚四戰功,普天深勒夢魂中; 蚩尤旗掩千年氣,王會圖成萬國風;南北有心皆矢赤,東西無血更流紅;書生空抱安邊策,隻譜歌詩頌我翁。

     素臣笑道:“乳臭小兒亦稱書生耶?”因田氏誇其出尖,遂以三光日月星絕對試之。

    鳌兒竭力搜索,不能成對,羞得面紅頸赤。

    素臣因以東坡兩對示之。

    鳌兒笑道:“孩兒要對得切當,專在天文地理上去思量,故想不出。

    若四始風雅頌可對;則六脈寸關尺,一牢牛羊豕,俱可對矣。

    再通融些,則一門公卿長,九章勾弦股,五府佥同督,六曹郎員主,九賦上中下,五音清平濁,六子長中少,百年幼壯老,俱可對矣。

    孩兒想來,隻有六爻天地人可對,無奈平仄不調。

    九族父母妻,亦犯此病。

    若四德元亨利,可以取巧一時;則本朝無子男之爵,五等公侯伯亦可對矣。

    北方無入聲,向北人可對四聲平上去矣。

    吳無君,無大夫,向我們吳人。

    可對五音角徵羽矣。

    再牽扯些,則調谑沒心肝人,可對五髒脾肺腎;調谑沒面目人,可對五事言思聽;調谑沒黑白人,可對五色青黃赤矣。

    孩兒不信蘇東坡是這樣笨人,對出這樣不切當的對來!”素臣道:“胡說!四始風雅頌,雖非天文,究是的對,如何可說他笨?”鳌兒道:“這對孩兒早便想着,因不切當,沒敢說出來。

    ”素臣笑謂湘靈:“楊修、孔融之早慧,今乃知其不誣!但我至七歲始學作詩,母親猶以為戒;至屬對則尤不講求。

    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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