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十一回 三萬雄兵不敵□鋤荊棘 五千長線可推角股勾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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俱各應諾。

    虎臣等俱各放心。

    玉麟撫掌大笑道:“文爺神謀妙算,真服死人!又全是靳直一跳闆人,更沒疑忌。

    何仁籍貫靜海,靜海與天津隻隔七十裡,口音相同,怎算得這樣周匝?”素臣把修下的書,交付金硯,吩咐:連夜起身,如此如此,到海邊雇車,竟送入府衙去便了。

    金硯等各去準備。

    素臣令飛霞等制造軟兜輿四個,用又韌又細又軟又輕綢帛,雙層密行,四角各設熟銅鈎圈一個,周圍一寸六分,中寬一寸三分。

    飛霞等依令去制備。

    成全、伏波回來繳令,素臣密問明白,複喚春燕、秋鴻囑咐畢,即令多備繩索,并帶一根長竿,同下船去,立刻開行。

    次日日落至困龍島後,二十裡外停泊,乘夜移入。

    成全等探明石碛之内,真個山古屈曲回抱,船藏其中,甚是隐密。

    素臣令成全帶着繩索,從船邊下海,屈曲而行,至島後觀日銅柱陡壁之下立住。

    把繩頭拴縛自己腰内,拿着長竿,盤上大桅,另用繩索綁縛湊長起來,那長竿便直透出沙碛外去。

    素臣頭結明珠,複盤上長竿之末,把眼光看準銅柱之首,定了測表,将腰間繩頭解下,與成全扯直,便把桅接長,竿作股,繩作弦,用弦股求勾法,算出自船至銅柱下陡壁之腳為勾,共五百四十丈。

    複令伏波持繩頭,立於碛内船邊,把船放出碛外海中,仍上桅竿,定了測表,将繩與伏波扯直,仍用弦股求勾法,算出自船至碛,計九百丈。

    再用重測法,測出銅柱高一千六百二十三丈,除去銅柱,約長三丈,以高一千六百二十丈為股,兩測共一千四百四十丈為勾,以勾自乘,股自乘兩數相并,得四百六十九萬八千丈,平方開出弦數二十丈有奇。

    暗忖:絞的兩條絲索,盡足敷用;心中大喜。

    即便收拾竿索,藏過明珠,轉船回島。

    遇着順風,剛到日出,已望見外護。

    誰料忽然狂風大作,海水起立,把船兜底一浪,直掀轉來,船中所有都沉海底。

    成全,伏波是在海裡睡覺慣的,隻因浪猛至極,不敢起來。

    其除海師、外水,也都撈着闆舵,各逃生命。

    獨把一個不識水性的文素臣,掉入水晶宮裡,與老龍王去講究三角算法,絕無蹤影了!正是: 擎天玉柱平空倒,駕海金梁着底沉。

     總評: 迎銮之論,惟鐵丐第一直截,第一便易,亦第一悖逆,第一不可行。

    以一用兵,即置親父于鼎俎,即傷東宮之心也。

    然使漢高處此,必曰:智哉,此論可謂先得我心。

    夫一用兵而即置鼎俎,實未置諸鼎俎也,大公則已入鼎而伏俎矣,尚忍出分羹之言,幾于進以薪而速之焚、授以刀而使之割,況未置諸鼎俎而旨曲全之計乎。

    故同一論出,而于鐵丐,則為莽天之言;出于漢高,則固無妨于豁達大度也。

    噫! 鐵丐雲:不到十日半月,便救得皇上出島,是已明說後文也,然尚屬渾括。

    至藏在鐵櫃,則竟喝破木籠,對面挂畫矣。

    而能住讀者一笑置之,絕不覺其手揮目送之迹,方是妙手空空。

     不到十日半月之說,奇矣。

    尤奇在發急賭掌而更發誓且摩肚也。

    自此哄堂一笑,起而烏龜之說複至,滿堂大笑,并連小孩俱笑。

    兩番大笑引起南征北讨之小笑,然後陪出素臣之狂笑。

    衆笑為賓,一笑為主;笑者賓也,所以笑者主也。

    但寫笑則笑之不已者,此書竭情盡緻之妙,而總為一笑埋根也。

    讀者但知笑所當笑,而不知笑其所以笑。

    則亦猶感子、念子等小孩之因笑而笑巳耳。

     日京本性脫不了一個虬髯公,而立學校,開井田、逐僧道、拆寺觀,要開創出三代以前世界,則熏炙素臣而得力者也。

    朋友講習之功,顧不重欤。

    然此特為大人文國嚆矢。

    黃河一源,始于濫觞,斯言猶信。

     修受降城,為控禦元孽上策。

    東勝已不足據,況可恃延綏乎?介溪棄河套而殺曾銑,夏言每思往事,辄為發指。

     素臣狂笑,以鐵丐一蓋,以玉麟一揭,随以擺飯隔而斷之。

    不蓋則太露,不揭則太滅,不隔斷則非露即滅,無引而不發之妙矣。

    此三筆,缺一不可。

     三國演義寫在風一回雲:隻欠東風。

    十臣迎銮,至測量已畢,回身望見外護,則并東風亦不欠矣。

    乃急遇狂風而架海金梁,竟至直沉到底。

    讀至此,鮮不以為章家離字之訣。

    至問其何以離之故,則更集普天下錦繡才子,窮日夜之以思之,鮮有能通其奧突者。

    文至此乃出于神而入于化。

     若但借為離字訣,則素臣進民亦可,不遇風亦可,兩字而生扭成文。

    此一切稗官所為,而非此之所屑為也。

    此書既寫素臣遇風,則必有斷斷不可遇風之故。

    夫至測量已畢,并東風亦不矣,何以斷斷不可不遇風?此所由集普天下錦繡之才,窮日夜之力以思之,而不能通其奧突者也。

    文至此,乃出于神而入于化。

  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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