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十回 真報仇指頭齧血 假作惡鼻孔鋪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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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他們才敢出監。

    ’劉伯伯及奴兩處勸說,總勸不轉。

    把這事就擰住了。

    昨日夜裡,叫成全從城河裡進行宮去打聽,至今沒有回來。

    伏波方才遇見劉伯伯,說鐵二伯已領各島精兵三千過洋來,約會奴去劫牢,說不管白爺肯不肯,且劫到海島裡去再處。

    奴聽說文爺在此,故急急趕來,聽文爺作主。

    ” 素臣道:“白兄既不肯出監,劫之何益!這事必須商通了做,豈可用強?”因把京中之事略述一遍,道:“白兄已奉東宮令旨,原官起用,出京時,又改授兵部,贊畫軍務,現有敕書可憑。

    隻消尹嫂及虎臣分進男女兩監,通知此信,說我現奉令旨來剿除逆閹,豈可反聽逆閹假旨而違東宮之令旨?他見了敕書火票,自沒疑心,既沒疑心,斷斷無不聽我言之理。

    白兄既從,則碧雲、翠雲及婢仆中有武藝者,無不盡力,便添了一半兵将。

    尹嫂們暗集兵目,随我到府中宣旨。

    焦良可傳播與衆百姓知道,到那裡必左袒同呼。

    我們依着令旨,明目張膽而行,氣勢百倍。

    禁軍知有東宮令旨,便不敢十分助力。

    賊人之勢,便減去一半。

    此事之成,便如反掌。

    但萬萬不可說我在此,一則使彼多方準備;二則恐其赴信入都,謀危東宮故也。

    ”飛霞等俱點頭稱善。

    素臣因令焦良于次日平明至府前,把景王伏誅,太子正位,欽召白祥之事,張揚傳播,鼓動衆心。

    令金硯帶了敕書,随虎臣進男監,飛霞帶了火票進女監,各把京中之事,備細說知,令禁卒等死心塌地,同為内應。

    令伏波仍回原處,俟成全一到,即引來見我。

    我便在此過夜,候你們回音。

    ”飛霞等得令而去。

    焦良忙備晚膳,自在桌邊侍立,搬茶送飯,百倍小心。

    至夜,又備幾碟蔬菜,送酒進來。

    素臣道:“剛擾酒飯,何勞複費,使我不安。

    ”焦良道:“小人蒙老爺施恩,不特全我女兒之節,救我女兒之命,連小人都衣食寬餘,這後面幾間房子,還是赢餘下來置買的。

    一杯水酒,怎報得老爺的恩,隻聊表小人之意罷了。

    ”素臣飲畢,收拾進去,取出一張小床,鋪好鋪蓋,送上面水,候素臣洗畢,叫了安置,方扣門進去。

    素臣因候飛霞等回音,熄了燈燭,在暗中坐等。

    因連日趕路勞乏,坐了一會,困倦起來,伏桌假寐。

    二更時分,忽然心裡一驚,驚醒轉來,手勢一起,叫聲阿唷,覺着有物戳至喉邊,忙用口一咬,卻是一把小刀,剛剛咬住。

    随手一格,隻聽大叫一聲,跌倒在地。

    素臣大喊:“有賊。

    ”去摸地下那人,已不能掙紮。

    卻撈着頭發,定睛細看,是個女人模樣。

    焦良持燭趕來喊道:“這是女兒,怎跌死在此?”素臣大駭。

    忙令焦良拍救,拍了一會,方才醒轉。

     焦良問之,不答,惟哭而已。

    秦臣看手上時,手腕已被刀劃破,流出血來;自把行刺之事說知。

    遞刀與看,刀上現出四個齒痕。

    焦良大驚道:“老爺是你我恩人,怎忽起這樣歹心,不怕天雷打死的嗎?”因跪下去,連連磕頭道:“傷了老爺貴手,不妨事嗎?”素臣道:“不妨。

    但不知他刺我之故耳!”焦氏哭道:“你殺我夫主,抄沒我全家,是我仇人。

    我特來刺死你,與夫主報仇!”素臣方知其故,太息不已道:“小娘子貞烈之性,世所罕有,可感可敬。

    但可惜暗于識悖于理,守匹婦溝渎之小節,而未聞君子之大道也!又全以朝廷大臣,陰附大逆,謀危宗社。

    此亂臣賊子,人人得而誅之者也!況我彼時,在皇甫兄署中佐理幕務,皇甫兄代天巡狩,若釋賊不讨,便為朝廷縱奸養惡,贻禍社稷,即屬不忠溺職。

    我若不助他誅賊,罪亦相等。

    見無禮于君者,如鷹?之逐鳥雀,是我之助按院以誅爾夫,乃職分之所當為,所以彰天讨也。

    若以我為仇,是仇君,且仇天也。

    即使我系路人,亦無可仇之理。

    況我被陷在宅,敬小娘子之守正,憐小娘子之受刑,被救而出,猶假托仙人之言,以免小娘子之淩辱。

    又全正法後,即發歸爾父,以免小娘子之為奴。

    至小娘子不肯改适,自刎道旁,複用藥敷傷,撥醫調治,免追身價,捐銀養膳,以全小娘子之命與節,不得視為路人矣,何忍以白刃我之頸乎?又全之待小娘子酷忍極矣,而小娘子毫無怨悔,守節不變,更欲為之報仇,此貞烈之不可及也。

    而忘君臣之大義,徇判逆之兇徒,平時無脫簪之谏,苦口之诤,既伏天誅,猶以為冤,欲甘心于為國鋤奸之誼士,此愚昧之不足取也。

    古來忠臣義士,以公義而廢私恩者,史不勝書。

    妻妾之于夫主,不過子女之于父母。

    子女不可徇父母之惡以仇君,妻妾獨可徇夫主之惡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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