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零八回 文白大名驅惡鬼 七妃小戲惹冤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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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另換兩付鋪蓋,仍至素臣房中,對榻寝宿。

    太子是晚與素臣商議道:“仰賴先生德力,已不慮妖術侵害。

    奈糧已告匮,幸十五日這日,合宮未食,連日驚吓,無心飲啖,尚勉強得明日一日;再過幾日,便要一齊餓倒,将如之何?”素臣道:“飛娘出去,臣已囑咐熊奇,一俟金硯至京,即令其探知妖僧等作法之所,入宮報知。

    金硯于今日必到,今晚如打探得實,明日即可入宮,臣便有剿滅妖僧之計,區區飲食,不足慮也!”太子大喜。

    誰知不俟明日,是夜四更,金硯即到。

    太子喚至榻前,殷勤慰謝。

    金硯朝拜過,禀知素臣前:“小的今日午刻到京,得了老爺之令,便到得法王、真人所住的寺觀,及煤山、西苑、瓊島各處打探,并沒蹤迹。

    一更以後,潛入景王行宮,才探出法王、真人,分居正心殿東西兩邊房殿中,有石一塊,朱書‘西山’二字,及許多符?,法王、真人不住出來咒誦,兩房内經疏符篆,紙人竹獸,奇異之物,不計其數。

    真人說:‘連日所行,俱是大法,怎不能傷他?’法王說:‘這移山一法,任是大羅天仙也解不來!二十一這日,包管清甯一宮,俱壓為平地!’小的見他說得利害,要把豬狗血去破他;那知他卻純用穢血塗浸那石,便不敢造次!”素臣笑道:“他日行邪術,竟疑我亦有邪術,故想把穢血來制我耳!我寫一柬帖,你可速出宮去,交付以神依計而行。

    ”金硯領帖,越牆而出。

    次日一更以後,金硯進宮說:“以神等已撤各門猛将精兵,去攻朝陽門。

    天生、以神往景王行宮,候老爺到彼行事。

    ”素臣問知,是楚王、成之、無外、飛熊、以神五員将,領三千名楚卒、島兵。

    撫掌曰:“大事濟矣!”因密令文恩、玉奴、阿錦:“選兵一百,在宮中高處望,見舊太孫宮前,有連珠信爆一起,即從東安門、上南門、朝陽門斬關而出,放進外兵,同至太孫宮前,與我裡外攻擊。

    軍令是個火字,切記,切記!” “真妃、賽奴領餘兵俟文恩等出宮後,即擁衛太後、太子、正妃進坤甯宮就食,并保護皇後,以防賊兵來劫。

    軍令也是火字;如我兵到宮,問明軍令放入,切記,切記!”自帶金硯,摘取明珠,飛出宮牆,跳下宮城,竟奔太孫宮景王行府而來。

    沿宮牆俱有堆撥,兩人悄悄穿度,到得牆邊,借着金硯肩頭,一躍而上,金硯随後飛進。

    同至正心殿檐脊邊,見紅須客伏在脊背,忙拔一把寶刀付與,同落下來。

    法王、真人正在殿中一同作法,素臣、紅須大吼躍入。

    法王忙掣錫杖,真人忙舉寶劍,兩顆頭顱,已經落地。

    幾十個侍者,手中俱拿着鼓钹符?并沒器械,被這兩隻猛虎一攪,跑不及的,殺掉大半。

    金硯見兩人得手,把帶來的信爆放起,點着火鼠,各處放火,登時煙焰迷空,素臣等殺到内宮,宮門宿衛兵将,各放箭弩。

    紅須客把寶刀遞素臣,拔出自己佩刀,與素臣兩把寶刀,舞出兩團白雪,格落箭弩,如風掃葉。

    衛士正在發抖,忽地宮門大開,火光中容兒提着人頭,從内殺出。

    素臣等大叫:“逆藩已誅,大兵已至,九門已破,你等還不投降!”衆衛士發聲喊,都跑掉了。

    且道:這幾日容兒在王府中做些什麼事來?那日景王與七妃飲酒,說出天羅地網,容兒好生驚俱!後轉念:我老爺豈是怕妖的人?法空、性空、西天、玄武都會興妖作怪,遇着老爺,無不破滅,愁他則甚!我自養起精神,幹我的正經!因便丢下肚腸,向宮人床上,放心睡覺。

    天明起來還不見景王出房,隻聽七妃極聲告饒,暗忖,這厮好本事,怎鬧到這時,還不歇手,直到外面諸将晨參,一替一替的摧請,方才罷戰。

    容兒候景王出房,即入問視。

    七妃癱化在床,滿眼珠淚,紛紛而落。

    令容兒脫衣入被,道:“總是小郎害我,要奪做皇後,弄得四手如癱,要死不活!”容兒道:“娘娘怎樣吃苦,可說與小郎聽?”七妃道:“我乘他正在快活時節,便向他說皇後之事;他說:‘正妃是結發,怕人議論!’我便撒嬌撒癡的求告,說那母以子貴,及宣德、正統爺故事。

    他說:‘你若要做皇後,今夜要随我擺布,不許拗我一點。

    ’我便要他發誓,他說:‘你肯憑我擺布,若不立你為後,便如唐朝皇帝一般,子孫世代做烏龜!’他便吃着丸藥,用着安太師送的一尺多長的藥消息子,及諸般淫器,讨過一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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