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零三回 兩日毀十門龍燔于峒 一夜破兩城浚泣于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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勢不可當,遂至敗陣。

    不料西城之将,勇更如此!如何抵敵,惟有堅壁死守而已!向來府城與丹良莊互相援救,為犄角之勢,如今是斷斷不可,當各自為守,不相救援,方不中他詭計!丹良石城系主公親築,堅固無比,濠更深廣,兵精糧足,與府城一般。

    隻要一心堅守,憑他激誘訛言,俱不為所動,方足禦之!”岑浚道:“參謀所言極是。

    但毒龍大王如此兇猛,親軍如此精練,尚守不住柳、慶等城,彌各峒,我們怎能堅守?”黃骥道:“柳、慶彌各城峒,俱由内變;府城、凡良皆主公累世土民,斷無異言。

    隻要用心防守,彼豈能飛入我城,又豈能久駐兵于堅城之下乎?隻須守至旬月,彼必受嶽武穆之誅!昔人雲:‘未有小人讒于内,而大将立功于外者!’正今日之謂也!” 岑浚方始轉憂為喜。

    因密谕丹良,一面專城備守。

    到月上時,門軍來禀:“城外官兵拔營盡去,一個俱無。

    ”岑道:“此必文白詭計,将兵移藏山谷中,誘我出兵掩襲,或守城懈惰,好乘機取事。

    ” 因傳令各城軍士,分外用心防守,不許出城窺探。

    黃骥道:“文白此計不成,明日必更有别計;總付之不見不聞,一意堅守,則彼之伎倆窮矣!”岑浚撫掌稱善。

    守至三更,忽報東城火起,岑浚撥人一面去救火,一面搜拿奸細。

    城守頃刻又報西城火起,岑浚道:“須參謀親自一行,如此高城,賊人豈能飛入?此必戰敗時,混入一二奸細,欲乘亂斬關,放入敵兵。

    救火事小,守城事大,不可為所惑也!”黃骥忙領一枝兵,往西門搜查鎮壓。

    隻見南城又報火起,不一刻,鼓樓焰騰騰燒将起來。

    嶺浚方才着慌,急領親兵出府。

    探馬飛報:“北門打開,兵馬已殺入城,”須臾,喊殺之聲,漸漸至近,火中見一将當先,正是西城下殺死韋祖之将。

    吓得心膽俱裂,急抄小路,便奔西城。

    黃骥迎住,合兵一處,開城而逃。

    背後追兵亂箭射來,喊殺之聲,驚天動地。

    岑浚等忘命逃脫,回望城中,一片通紅,大家痛哭。

    黃骥道:“不是哭的事,敵人矯捷異常,必來追襲,并攻丹良,若不速往,更無存身之處!”岑浚收淚,急奔丹良。

    跑到天明,隻見丹良城内,民兵紛紛逃來,岑浚大驚問故。

    知道丹良城也是内應,于半夜放火開門,被官兵襲破,都想逃到田州府城内來。

    岑浚大哭道:“數十年基業,一夜俱盡!前無去路,後有強敵,吾命休矣!”拔出佩刀欲自刎。

    黃骥忙阻住道:“昔漢高帝屢敗,而志不隳,終能滅項興劉;主公豈可以一敗之故,遽尋短見?今東西兩路皆有敵兵,不若望南而行,連夜投奔大藤峽去,再圖後舉。

    ”岑浚道:“我與大狗,雄長粵西,二十餘年;今窮敗而投,必為所辱,到那時悔之晚矣!”黃骥道:“大丈夫能屈能伸,昔劉玄德不嘗降曹操,投袁紹,依劉表耶?兔死狐悲,物傷其類,大狗必不相辱也!”岑浚依言,收拾敗軍,并丹良民兵情願随行者,共有五七百人,齊向南行。

    走不幾裡,一枝兵馬攔住去路,一員女将隻有十五六歲年紀,拍馬舞刀,直殺上來。

    親軍欺他年幼,齊出捉拿。

    被那女将軍揮動雙刀,殺得四分五落。

    岑浚、黃骥都是驚弓之鳥,兼防後有追兵,不敢戀戰,揮兵齊上,奪路而走。

    女将不舍,招兵追趕。

    岑兵急急奔逃,至一山下。

    鼓聲忽震,山坳内一隊兵沖殺出來。

    岑浚大驚道:“不料此處更有伏兵。

    吾命休矣!黃骥道:“前面人馬不是官軍模樣,我們且大膽上前,問個明白。

    ”把馬一夾,上前去問。

    對面一員少年将士,直沖過來道:“等我去捉了那丫頭,再和你講。

    ”拍馬撚槍,直奔那女将去了。

    岑浚等驚魂略定,勒馬山坡,看那兩個厮殺。

    兩将直鬥到七八十合,不分勝負。

    岑浚等暗暗喝采。

    這男将喝道:“我與你今日,須見個高下,兩家軍士不許施放暗箭,和你比試十八般軍器。

    你輸了,便降我,收你做妻子;我輸了,便降你做丈夫。

    ”那女将劈面一刀,喝道:“休得放屁!你輸了,便斫驢頭!要我輸,除非日從夜出,水向西流!”這男将大怒,兜心一槍直刺,那女将閃過讨取長槍,急架相還,鬥至數十回合,另換器械,真是棋逢敵手。

    比至諸般軍器,不見一些高下,這男将性發道:“你敢與我賭射嗎?我給你先射三箭,如射不中,也給我射三箭,賴的不算好漢!”那女将道:“我的箭,是發無不中,中無不死的,如何得回射我?還是我先給你射,省得枉做怨鬼!”這男将道:“好大話!男子漢,大丈夫,一言既出,快快射來,便多射幾箭不妨,隻不許賴!”那女将冷笑一聲,便取弓扣箭,用力拽滿,向心窩射來,被這男将弓打落。

    飕的一箭,又至面門,這男将把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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