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四回 仿八陣圖黃昏遁甲 破兩門法白晝鏖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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後面的馬,早跑過幾匹,将草亂搶。

    素臣這馬十分要吃,因素臣神力所勒,不能上前,兩眼滴淚,哀鳴不已。

    素臣道:“畜生,我豈不知你餓?但草已下毒,食之即死,何苦為嘴傷生!”衛士們見素臣勒馬,不許食草,也便緊勒缰繩,卻不信有毒,問:“何以見得?”素臣道:“我隻認此處住有人家,故欲向買;今見四面荒原,杳無人迹,此草從何而來?其為賊人所留,毒我馬匹可知!”衆人方才慌了,死力将馬打開。

    走不半裡,那吃草之馬,已滾倒在地,不能活命了。

    衛士吐舌道:“文爺說飲食内下了毒,俺還不信;如今見出來,好不怕人!”衆人檢點,死了五匹馬,兩匹是馱行李的,三匹是騎馬。

     素臣一行人,原是一員解官,一名跟役,四兵四快,兩個衛士,連素臣共一十三人;當即挑去三名老弱,令其分帶行李,在後慢行,俟素臣等沖過,再行趕上。

    其餘九人,捏着一把冷汗,跟着素臣前進。

    約莫走了二十餘裡,隻見塵頭起處,一彪軍馬擺開,截住去路。

    大叫:“文白快快下馬納命!”素臣将九人分作三隊,更不答話,先領一隊,沖入賊軍,吩咐:“各人緊跟馬尾,不許繼續,隻施展器械,不許四顧賊勢。

    ”素臣當先,右手揮刀,左手發弩,所到之處,無不披靡,刀過處人人落首,弩到處個個穿喉,從西而進,自東而出,如一條白練,霍霍地旋的人目不及瞬。

    剛到原處,又領着那一隊三人,自北而進,從南而出,轟雷掣電的,攪得賊人隊裡雪亂,這一出來,又殺了一二十個賊人。

    看那戴氈笠的大漢,多半是和尚,剁下頭來,光光的沒根兒頭發。

     素臣正待領着第二隊人進去,隻聽得海螺吹響,轟天一聲大炮,四面接着無數的連珠小炮,背後及兩邊側肋裡,都有人馬殺來。

    東首一座小土崗上,一簇人馬,扯起一面大旗,對面人馬,紛紛的往兩邊八字分開,中間擁出一隊精兵,個個身長膀闊,馬壯人強。

    簇擁着一個和尚,一個道士:那和尚打扮,就是那伏虎降龍的羅漢,那道士裝束,就是那拿妖捉怪的天師;那和尚身披大紅錦袈裟,那道士身穿八卦九宮法服;那和尚光着一顆滾圓的肥頭,那道士搭着幾绺焦黃頭發;那和尚右手執一根镔鐵禅杖,左手明晃晃托一個紫金缽盂,那道士右手仗一把松紋古劍,左手紅閃閃拿一個朱漆葫蘆;那和尚口中喃喃不絕,那道士嘴裡念念有詞;那和尚缽盂内放出許多毒蟲猛獸,那道士葫蘆内冒出許多烈火寒沙。

    說時便遲,那時卻快,齊向素臣等身上,張牙舞爪,鼓翅舒箝,趁着那沙威火焰,潑風也似的直掩過來。

    衆人魂不附體,走投無路。

    素臣大怒,揮退衆人,各逃生命;猛喝一聲,目光迸出,正氣發越,神威赫然,蟲獸煙沙,一件不能近身;單把坐下之馬,吓得屁滾尿流,爬伏不起!素臣拔刀在手,橫躍一丈,豎躍八尺,快疾如風,旋身如電,冷飕飕百道寒光,閃爍爍千條白練,就那寒沙烈火中,把那些毒蟲猛獸,攪得紛紛滾滾,如榆錢柳絮,堕落滿地,卻都是些柴心紙片剪紮而成的東西。

    素臣得勢直沖而入,當着的斬頭瀝血,帶着的斷體折股,殺得渾身血測,遍體朱殷。

     和尚、道士忙又作法,把手一指,地下便成火坑,焰騰騰的截住素臣之足。

    素臣大笑:“此宋子賢之故智也!”直奔入坑,卻仍是平沙之地。

    和尚、道士沒處使法,收過葫蘆缽盂,各仗手中兵器,飛撲而出,雙戰素臣。

    素臣無馬,仰面迎敵;這兩個釋道又是狠手,複有長槍大戟、冷箭暗彈從旁協助,隻得虛掩一刀,假敗下來,側肋裡一個和尚,不知好歹,拍馬直出,一面刺一槍來。

    素臣随手一拉,奪槍在手,和尚倒撞下馬。

    素臣在他背上,用腳一登,飛身上馬。

    那和尚口吐鮮血,肋骨盡斷,嗚呼死了。

    素臣轉身,正湊着和尚、道士,三匹馬丁字頭敵個正住。

    戰了一二十合,和尚、道士氣力不加,刺斜而走。

     素臣不趕,正待沖出陣去,忽聽炮聲震天,梆子響處,千弩俱發,石彈齊飛,素臣舞刀遮隔,叮叮當當,迸得刀背刀刃火星爆發。

    急掣身望南,四下人勢齊往南運,強弓硬弩,手發镖彈,如雨點般打來。

    素臣隻得回身,望東落北,俱是如此。

    遠者槍挑,近者刀斫,雖也殺得十數個賊人,叵耐箭彈稠密,不能透出重圍。

    素臣暗思:賊人号令,全在小崗上那面大旗:我往西走,旗便西指;我往東走,旗便東招;崗側樹木叢雜,崗前土性不齊,必有陷坑,兼多埋伏;必得轉至崗後,方能斬将搴旗。

    因把馬勒住,定一定神,歇一歇力,四圍賊人雖故圍攏轉來,卻虛張聲勢,不敢十分逼近。

    素臣喘息稍定,出其不意,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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