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三回 俠客贈龍泉群兇授首 奄人折虎翼一性歸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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脫,仍在彼處,相機而行,身為逆黨,心在朝廷;後會有期,必有以報!”一面撕下一幅被單,令克悟裹縛傷處,看那腿時,骨已傷損,心甚恻然。

    克悟道:“不妨,小道自有接骨靈丹,文爺但請放心!”因在身邊取藥糁上,紮縛停當,與人傑磕頭感謝,說:“小道等回去,靳直必不甘休,恐有大舉;當委曲進言,力為勸止。

    ”素臣沉吟道:“速則僥幸一戰,緩則坐以待斃,不如激之速發也!”一面扶起二道,向克悟撮了些藥,包藏腰裡,親自送出店去,珍重而别。

    然後與解員商議報官。

    鐘仁道:“文爺不該放掉兩個道士,如今沒有活口,恐地方官作難哩!”素臣笑道:“有活口,才是難為地方官哩!”解官含糊答應,飛馬去永平府裡報官。

    府縣官驚得魂出,慌趕至店,向素臣百倍足恭。

    素臣将本末根由,告訴明白。

    二人目睜口呆,罔知所措。

    素臣道:“公祖父母,不必着忙,情節自應訴明,根究原可不必;隻消錄取各供,疊成文卷,說不識姓名僧人,于三更行刺,驚覺本人,格鬥身死便了。

    ”府縣連連打拱道:“老先生真是曲體人情!非敢回護國師、司禮。

    實因事情大了,便要上達天聽,廷鞫會勘,大費時日,這幹押解員役,店家人等,必至亡家失業,受累無窮了!”于是檢驗錄供,要兇刀貯庫。

     素臣借衛士一把交貯;把這口寶刀佩在身邊,頃刻不離。

    提起筆來,在壁上提詩一首,以志其事。

    天已大明,趱行百裡,日尚未西,已到撫甯縣,素臣向鋪中買還衛士腰刀。

    又叫鐵匠趕造起一百枝鐵弩。

    次日,過關住宿。

    素臣暗想:今日尚不妨事,明日卻要小心!晚飯過了,上床盤坐,正打了幾個盹息,隻聽一片聲嚷亂,睜眼看時,早已滿屋生煙,火光照眼。

    大叫一聲:“中了計也!”正是: 衽席乍安金革夢,烽煙忽報鼓鼙聲。

     總評: 崇文門口老蒼頭,不叙于前三十三回素臣出京之時,而補叙于此;叙前則呆闆,叙此則靈活也。

    忙塞入袖,下店即看,看即起數,數成即掣刀,掣刀即請見;疾如風雨,可隔在七八回以前乎?字末數語,伏筆最妙。

    反複看了幾遍,再想不出寄字之人,尤驅人入疑陣。

    自在亮處重其東探西摸也,豈不快哉!此壯士已兩見矣!前特約略其形,此乃驚賞其貌;至擒于元二道,始知其諱名。

    見公子方識其蹤迹,直至護龍島,然後詳悉其姓字出身;如名手畫龍,一鱗一鬣,一爪一須,錯落而出,無從頭至尾一筆寫成之理。

    此書中另一結撰之法。

     工欲善其事,必先利其器。

    素臣雖神勇,而性空、法空諸兇,豈尋常刀劍所能傷損?況有毒蟒等天生皮骨,刀斬不進,斧斫不入者乎?此非得乎利器如于将、莫邪不可。

    妙在即以靳直為送刀之人,尤為靈便。

    回中極寫寶刀銛利,為後文無數戰殺埋根。

    佩在身邊,頃刻不離,題詩一首,以紀其事,非特名士愛馬習氣,是裝就硝磺,方發得出火石炮來也。

     袁作忠、施存義二事,伏筆最妙,不意昭慶寺被火亦蹭蹬;下靳仁大事,鸾吹之功反居素臣之先,豈非大奇? 補出和光等攝魂一事,令人噴飯。

    咒人幾成自咒,此傅奕故事;而古來信咒者仍複不乏,故書中屢屢破之。

     回末一波乃為無外合筍,落想真在天外,空靈奇矣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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