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九回 見事危貞娃戳頸 聞聲迫淫婦投缳

關燈
樣癡話,若要不知,除非莫為,休說别人,隻房裡的玉梅小憐,有個不知道的嗎?你且歇了三夜五夜,再進房來同宿一宵,這還使得。

    ”公子假作怏怏之狀,暗地通知張老實。

    是夜,就在書房歇了,等到人靜之後,悄地出來。

    正走廊下,隻覺得一陣冷氣,心上一寒,就像有索子往頭上套來,吓得冷汗直淋。

    急忙跑轉,背後又有小腳聲氣厮趕着走,公子魂不附體,七跌八撞的奔進書房裡來。

    兩個小厮已經吩咐過的,正來開門,忽見公子亂撞進來,吓了一跳。

    公子道:“快關了門!”小厮不敢問,關上了門,伏侍公子上床,自去睡覺。

    公子在床上呆了一會方才心定,細想起來,又沒有見些什麼。

    要再出去,卻又害怕。

    胡思亂想一回,方才睡去。

     次日,梳洗過了,與大奶奶同吃點心,想着夜間要去,又怕有鬼;不去,又怕獨睡。

    低低說道:“夫人,我今日原要在這房裡睡了。

    ”大奶奶笑道:“昨日剛在書房裡睡得一夜,就養起多少精神來了?不要如此沒正經,惹旁人笑話。

    ”公子忽然想起,不覺失笑。

    大奶奶根問其故,公子随口支吾道:“笑我像那吊ru頭的孩子,拿你當乳母一般,離不得你那影兒。

    ”大奶奶眉花眼笑的道:“不是我不留你,張揚的一天火了,說你自在書房裡睡,怎好剛睡這一夜兒。

    ”公子道:“沒法的了,再挨一兩日進來罷了。

    ” 公子吃過早飯,到東邊去叫了張老實來,說道:“今晚是必來的了。

    ”老實道:“老爺約過好幾回,隻是不來,哄小的家中開了三四夜門,倘有小人進來不是耍子。

    ”公子道:“今晚是必來的。

    牆門裡面有甚小人,失了東西都是我賠罷了。

    ”老實便不敢言語,應承而去。

    候到人靜以後,公子公然叫着兩個小厮,掌燈而去。

    走到老實門口,輕推,果然虛掩,吩咐小厮回去。

    公子閃進門來,竟到璇姑房口用手去推那門,并沒門闩,卻有一張竹台靠住,因用肩頭頂了一頂,那竹台早已掀起,伸進手去慢慢推開,斜掇過去,這門便随手開了,卻已驚動璇姑。

    璇姑自從七月十六日張媽叫了石氏過去,早已拚命而待,将一把皮刀藏在床頭,渾身衣褲用線縫住,專等公子來拚個死活。

    那知候了一夜,絕無消耗。

    隔了十餘日,張媽又把石氏拉去,璇姑照前準備,亦無動靜,心裡到狐疑起來。

    直至隔晚,老實又出門去,璇姑又空等了一夜,心便懈了。

     這夜,石氏去陪張媽同睡,固是放心,不比從前側耳細聽。

    連璇姑也大意了,房裡也不藏火;門上靠着竹台,也不再加上椅子、水盆了,衣褲雖沒脫去,也沒有縫,竟是安心睡下了。

    畢竟心上有事,不敢落底,朦胧聽得些響動,急急坐起。

    那時月已上弦,房子朝西,屋内有月,看見一隻手推那竹台,忙趿上繡鞋,正在系裙,公子已推門而人,走近床邊。

    璇姑着急,摸出皮刀,向公子頭上直剁過來。

    公子忙舉手一架,刀已格落,暗想:“這事又講不來的了。

    ”趕上一步,便扭璇姑。

    璇姑急将身來一閃,公子撲了一空。

    璇姑就要奪門而出,卻被公子一把扯住。

    璇姑危急,正欲撞牆,忽見竹台上有一把剪子,一手搶起向自己喉間用力戳進,登時倒地,滿頭鮮血。

    公子吓得魂飛魄散,撒手奔逃,一時慌急,忘了路頭,也不記得是人靜以後了,隻見一個丫鬟隐隐的在前行走,公子緊緊跟跑,相近鳳姨房前,忽然不見。

     公子在月光之下,四顧無蹤,又吃大吓,渾身毛發根根直豎起來,身子不搖自顫,竟抖倒在地,半晌動撣不得。

    定了一會,正要敲開鳳姨房門,與他商議璇姑之事,忽然聽得房中似有交媾之聲,忙走上幾步,伏在門首,側耳細聽,卻是鳳姨嬌聲浪氣,喚肉呼肝,淫興猖狂,無所不至。

    公子心頭火起,用力一連幾腳将門踢落,大叫:“好淫婦,幹得好事!”緣鳳姨先因大憐牽頭,搭識了聶元,趁着春紅死後公子絕足不至後邊,他兩個夜夜宣淫。

    此時正在興濃,忽聽公子喊叫踢門,那道士卻是慣家,上床時把衣褲、鞋襪、巾帕等物收放枕邊,一聽打門,抓了衣褲等物,趿着鞋兒,就要破窗而出。

    因公子已是踢落房門趕進房來,便飛一腿将公子踢倒,奪開了路,跨出房門,聳身上屋,要向東邊下去,忽然一想,走轉西來,故意亂踹将去,踏碎了許多瓦片,踴身跳下,然後折過東來,輕輕的飛上圍牆,自進丹房去了。

     這鳳姨見事敗露,羞恥難當,性命不保,情急短見,把一條鸾帶打成活扣,套在頸上,帶頭縛在床柱上邊,用力一掙,登時缢死。

    公子連遭驚吓,又被這道士一腿踢中鼻梁,倒在地下,竟是昏暈了去。

    後面大姨、三姨兩個房戶與鳳姨隻隔一層,聽得公子踢門喊叫,屋上雪片瓦聲,一面大喊有賊,一面起來,領着丫頭,點起燈燭,亂奔鳳姨房裡。

    進得房門,見公子暈倒在地,滿面流血,慌忙扶起,圍裹叫喚。

    不多一會,合家男女一齊趕至。

    大奶奶吓得魂出,極聲喊叫,公子方才醒轉,亂顫着手兒,搶過一枝蠟台,要尋鳳姨拷問。

    隻見鳳姨已是撒手歸空,兩隻眼睛、一條舌頭宕出在外,吓得蠟台跌落,仍複暈倒。

    大奶奶等忽見鳳姨吊死惡狀,公子又複暈倒,一齊發抖,手
0.071731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