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七回 單二姨暗調鉛汞 李四嫂明做黃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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成片也。

    ”說罷急走出房,到密室中與老實說了,進房去換了一身極華麗的衣服,把鏡子照看,将巾兒重整,領兒重提,暗忖:看了我這何郎粉面、荀令香容,便是嫦娥也要思凡,這事斷無不成之理。

    歡天喜地的含了幾片雞舌香兒,叫了四五名家人,吩咐了說話,竟奔張老實家來。

     恰值璇姑梳洗方完,石氏适在廚下,老實夫妻打個照會,公子一連幾步跨進璇姑房來,衆家人止放張媽一人走進,即便齊齊站在門邊,把石氏隔在外面。

    璇姑忽見華服少年蓦然直人,漲得滿面通紅,沒做理會。

    公子假意問張媽道:“這位小娘子何姓何名,向居何處,緣何到此?”張媽道:“這是我的表姑娘,姓劉名叫璇姑,向在湖邊上住,有些事情暫時借住在此。

    因他心裡愁悶,沒同進來拜見大爺合大奶奶哩。

    ”公子慌忙走上一步,深深的唱個肥暗,說道:“原來與拙荊同姓,想定是一族了。

    小生酷好爐火,常在丹房用功,不知小娘子光降,沒有叫拙荊來候得,休要見怪。

    ”璇姑沒法,隻得還了一禮,正色道:“屋裡狹窄,男女混雜不便,請外面去。

    ”璇姑話未說完,隻聽得李四嫂一路笑進房來,說道:“小媳婦正在那邊倒臉水,看見大爺身影,吓得連忙撩掉了,兩步做一步的趕來。

    大姑娘,你說啥仔話,大爺須不是外人,我們都靠着他的洪福過日子哩!他進得你我房屋裡來,便是天大的造化。

    你看大爺這樣的相貌,皇帝也隻靠後,将來入閣拜相中狀元,都是穩穩兒的。

    大爺又做得好文章,前日新考了案首,連明年的解元都捆在蒲包裡。

    你心上有啥事,對大爺說一聲兒,他便替你擺布得停當。

    就是你哥哥沒有音信,也隻要告訴大爺,大爺立刻吩咐了知縣太守,行一篇文書,任你琉球、日本,跑到海外去了,也會找得轉來。

    ” 公子大喜道:“這位姐姐年紀又小,人物又好,可惜生在小家,隻怕錯了對頭,若有人提挈,便也配得王孫公子,朝朝寒食,夜夜元宵,受用那風流美滿的福氣。

    小生是最有熱腸的人,今日有緣遇見這位姐姐,少不得要尋個才貌兼全的少年公子替他撮合,做個一雙兩好的夫妻,決不肯把這樣美人落在村夫手裡,合着了‘紅顔薄命’印闆刊就的話頭。

    李四嫂,就像我大爺這樣相貌可也配得過來,不辱沒這位姐姐麼?你代我問一點子口風,就好替他留心哩!”李四嫂道:“阿呀呀,大爺這般相貌,就是走遍天涯也揀不出第二個。

    這大姑娘好不伶俐,他眼裡自有分兩,怕不知道嗎?”公子道:“相貌固然要好,文才也是要緊的,一有了文才便風流惆攪,不是土木偶人了。

    小生不取誇口,這詩詞歌賦,隻要有個題目就直滾出來,除了唐朝杜工部、李太白,或者讓他一籌,其餘的詩人,也就不在小生眼睛裡了。

    有了才貌,又要多情,若不知惜玉憐香,一味使著癡公子性兒,就把那一枝好花被狂風驟雨都打落了。

    小生時常想起,古來許多女子空自生得聰明标緻,不能遇着多情的宋玉、憐香的荀令,白白的凄涼愁悶,枉度青春,煞是可憐人也!”李四嫂道:“裡邊的大奶奶,我們也不敢在他跟前多說多話;這幾位姨娘姐兒們,那一個不喜歡小媳婦的?隻要說起大爺來,個個迷花眼笑,說大爺是第一個多情的人,把美貌佳人鎮日躺在心窩裡睡覺,略大些的風吹一吹都是肉疼的。

    珍羞美味,統羅緞疋,那一件好東西不拿來供給他?隻是大爺的詩詞歌賦,小媳婦們卻不懂得,這大姑娘是聰明不過的,大爺有啥仔文章給他看看,便知道大爺是個真才子哩!”公子道:“我的詩集文集刻在外邊,人家都讀爛了,拿來請教,隻恐姐姐不肯相信,如今求姐姐命題,要一首就一首,要十首就十首,考小生一考,才見得真實本領哩。

    ” 李四嫂見桌上擺有筆硯,就去研起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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