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回 非雨非雲絕勝巫山好夢 畫天畫地恍圖周髀遺經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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用過,正待收拾開去,大郎早已進房,要求素臣教弩。

    素臣道:“我一時高興,和你說起。

    但我歸心似箭,今日就要起身。

    等我來接你妹子的時節,教你便了。

    ”大郎聽說,口定目呆。

    石氏連忙接口說道:“教弩正有日子哩,倒也不在一時。

    隻是姑娘才得伏侍相公,常言道:”一月不空房。

    ‘相公且住滿了月,再說去的話。

    “素臣決意要行,大郎苦勸,從半月十日,說到且過三朝,素臣尚不肯依。

    璇姑見留不住素臣,默然不語,隻覺得鼻裡辛酸,兩眼中要流出淚來。

    石氏道:”相公就是想家,也不在這兩三日上。

    除非姑娘有甚毛病,第二朝便至決撒,若是好好的閨女,怕沒恁般情理!我丈夫說過了三期,是再少不去的了。

    “素臣無奈,隻得允過三朝,斷定十一日清早必行。

    大郎道:”到十一這日,準送相公。

    隻是方才說的弩箭,要求相公指教。

    “石氏道:”才吃過飯,你該叫隻湖船,跟相公到湖上去遊玩,散散心兒,為什麼隻管逼着相公教弩?“素臣道:”我生平最喜以學傳人,你令妹酷好算法,你如今也喜學弩。

    總是空閑,盡着這兩日,與你們講究便了。

    “大郎、璇姑俱各大喜,石氏亦不複阻。

     素臣取一根稻草,摘了尺寸,令大郎削起幾枝竹箭聽用。

    一面取過紙筆,畫了許多黃白赤道地平經緯各圖,将那弧度交角之理,指示璇姑。

    正在講解,大郎已削了三五十枝竹弩,拿進房來。

    素臣笑道:“為何要這許多?隻兩三枝,做個樣子兒罷了。

    ”因取一枝在手,推開房窗,望着對面屋脊一棵蓬蓬松松的草,說道:“我這一弩,要中那棵草中間粗的梗上,從下數上第三節草節,卻要穿在上面,不要透過去。

    ”說完,把手一覆,那枝竹箭已不歪不邪,橫貫于上。

    石氏、璇姑齊聲喝彩。

    大郎初聽素臣說着,心裡認是作耍。

    及至發去,果然中了粗梗上第三草節,卻又真不脫過去,那枝竹箭又似稱過分兩的,不長不短,停停勻勻,橫貫正中,随着風勢在那裡招招揚揚,把大郎驚得呆了。

    回轉頭來,看了素臣一眼,翻身便拜道:“相公神弩,真教人服殺也。

    ”素臣慌忙攙起,說道:“此不足為奇,隻是指掌停勻,臂力相稱,遠近高低,便能如意。

    ”因取紙畫一酒杯大的圈,圈内濃點一點,有黃豆大小,遞與大郎道:“你拿去糊在壁間,注目而視,總要看到這圈,如月洞一般,可容人進去的模樣,那一點兒像這瓦缽一般大小。

    我再教你壓抵神捺的指法、掌法、高低輕重伸縮疾徐的臂法,則發必中的矣!”大郎疑心道:“這點子大圈點,如何得看至月洞瓦缽大呢?”素臣道:“神之所聚,形随神運,神既盛足,形亦充周,此理之常,無足怪者!隻要專心緻志,一慮疑神,自有妙處!”石氏道:“文相公說話,是一毫不錯的。

    ”大郎道:“這又奇了,你如何曉得這種道理起來?”石氏道:“奴家做針指的時節,定睛看那花朵,看得久了,便胖大了許多。

    想就是這種道理。

    ”素臣笑道:“劉兄休管是與不是,隻專心注視便了。

    ”大郎拿着紙圈,自去黏壁注視。

    石氏自去竈邊收拾,素臣自與璇姑講究曆算。

     少頃,聽隻見大郎喊道:“相公,不錯,果然這一會子就大了許多了。

    ”素臣笑道:“這是方才大嫂的說話了,是眼花,不是真看得大。

    你快些閉目凝神一會,然後再看,最要有意無意,勿忘勿助,方有效驗哩。

    ”大郎聽說,果然如法用功,默無一言了。

    素臣與璇姑講到日月五星,說:“那七政裡面,最難算者,是水星。

    因其與金星同附太陽而行,實測更難于金星。

    故成書定本輪半徑為六分之五,均輪半徑為六分之一,亦止得其大概。

    須以儀器晨夕兩測再測,多方以定之。

    其餘則竭汝聰明,與成書推證,兼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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