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回 繡被尋春猛放登徒色膽 危崖勒馬驚殘倩女香魂

關燈
一個樣,你拿進房裡去,換了出來,拜了祖先,在壽星前磕個頭,好與文相公成親。

    ”璇姑向石氏道:“羞答答的,怎好進房去換?”石氏笑道:“姑娘好害羞呀,成日躲在房裡,金鈎鈎不出來哩,如今倒怕進房起來了。

    不見我手裡托着酒菜,去擺羹飯了,竈前龌龌龊龊,滿地都是汁湯汁水,難道好到天井裡去換不成?也是滿地雞屎在那裡,不怕污了衣服嗎?你隻進了房,自然不會害羞了!”璇姑卻想起一個地方,抱着衣服,竟向哥嫂床上脫換,将舊衣拿時房中藏放,忽見床尚未鋪,慌忙鋪好,對鏡換了包額,理一理鬟鬓,低了頭,走出房來,外面大郎、石氏已經拜過祖先,上過兩回酒。

    璇姑出去拜了,又上了一回酒,獻過湯飯,焚化了錢紙,收拾過去,供上壽星紙馬,齋獻已畢,送了神,石氏把供獻撤去。

    大郎請出素臣,順手掇了房内一張椅子,朝北擺着,鋪下一個洋布大包,說道:“今日是喜日,等妹子見了禮,好吃合歡酒兒。

    ”璇姑深深下拜,素臣口說不消,已是拜了四拜。

    複請哥嫂見禮,垂淚下拜,大郎夫婦一齊拉扯,勉強拜了兩拜。

    大郎、石氏将獻壽星的通宵銀蠟,各執一枝,照着素臣、璇姑入房,換去油燈,送進酒菜,掇進桌椅,在床前安放,鋪滿了一桌,雖無鳳髓龍肝,頗有山珍海錯。

    大郎斟了一大杯酒,說道:“小人不在這裡伺候,叫妹子伏侍罷,請相公滿飲此杯。

    ”素臣道聲多謝,接過來幹了。

    大郎又斟上一杯道:“相公吃個雙杯,與妹子成雙到老。

    ”素臣又吃了。

     素臣吃酒之時,石氏也遞了璇姑兩杯,大郎夫妻方行告退。

    石氏将一方白绫帕子悄悄的塞在璇姑袖裡,說道:“你不可出去,我們自添酒送飯進來。

    ”璇姑問:“這帕子做甚?”石氏笑着低低的說道:“停會上床去自有用處。

    ”璇姑知道不是好話,紅了臉,不敢作聲。

    石氏帶笑的去了。

    璇姑此時,覺與素臣較前熟落,親親密密的,斟酒勸菜。

    換了些細軟衣服,體态愈覺輕盈。

    又且人逢喜事,笑逐顔開,眉目之間,另有一種風流情況。

    到得飲過了五六杯酒,那瑩白的嫩臉上,泛出朵朵桃花,更是可人。

    素臣此時心無二念,隻怡然安享溫柔之樂,眼看着絕世佳人,千柔萬順的百般奉承,更喜聰明好學,算法得有傳人,心裡暢快,不覺飲至醺然。

    素臣恐又像昨夜那樣大醉,就止住了。

    璇姑見素臣已有酒意,亦不複勸。

    大郎還要送進酒來,被石氏阻住道:“今日是姑娘吉期,快些送飯進去罷。

    ”飯畢,兩人洗過手腳,璇姑伏侍素臣睡下。

    除了插戴,脫了衣服,把绫帕藏在褥下,跨上床來。

     素臣掀開錦被,放他鑽入被中,舒手過去枕了璇姑粉頸,把一手替他松了鈕扣,脫下裡衣,複将褲帶解開,褪下褲子。

    璇姑不敢推拒,任素臣解卸。

    素臣此時安心受用,着意溫存。

    将粉頸輕勾,香腮斜貼,一手把璇姑身子撫摸。

    璇姑正在情思迷離香魂若醉,忽覺素臣那手如有所驚一般收縮不疊,停了片晌。

    把手抱住璇姑纖腰,将一腿屈入璇姑胯裡,交股而睡,絕不動彈了。

    璇知系驚弓之鳥,覺道又有變頭,心上頓生疑慮:“倘此番又成畫餅,豈不更加羞恥!”一陣心酸,早流出兩行清淚,滴在素臣臂上。

    正是: 疑雨疑雲難入夢,迷花迷柳不成春。

    
0.063810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