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回 繡被尋春猛放登徒色膽 危崖勒馬驚殘倩女香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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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收其妹,幾于以羊易牛!且恃有微恩,而妄行非禮,與挾勢欺淩,乘危要約者,一間耳!但此時夜靜,若勉強決絕,必緻啼啼哭哭,驚聞鄰裡,壞他名節。

    且恐此女一時短見,激成事端,勢在兩難,如何是好?”躊躇了一回,暗忖:“昔柳下惠坐奔女于懷,後世稱為和聖,隻得舍經行權,今晚且自如此,待明日與他哥嫂說明便了。

    ”立定了主意,因向璇姑說要小解,可向裡床一睡,一面騰身跨過。

    璇姑道:“床頭邊有茶桶,相公若渴,奴便起來。

    ”素臣慌忙止住,璇姑真個轉身裡床,素臣卻并不去解手,趁便将被單裹住璇姑,緊壓兩邊,重複睡下。

    璇姑疑惑了一會,聽着素臣鼻息齁然有聲,像是睡去的一般。

    自己身子,被被單裹住,不能翻動。

    心裡想道:“這明是拒絕我的意思。

    他方才口氣并不決絕,如何忽然變起卦來?”正在猜想,隻聽見素臣漸漸的鼾聲大作,竟自沉睡去了。

    此時璇姑心思恍惚,神氣迷漫,又苦又悶,胸中如辘轳一般的旋轉。

    約有半個更次,不覺困乏起來,也是沉沉而睡。

     素臣起初原是假睡,到後來就真睡去。

    畢竟心内有事,睡得警醒,一到天明,即便醒轉,坐起身來,将帳子挂上。

    隻見璇姑兀自鼾然不醒,那一副俏龐兒,如芍藥初含,芙蓉乍吐,鮮光靈氣,奕奕動人,實是可愛!因歎一口氣道:“非是我太上忘情,實緣禮法所拘,辜負你一番錯愛!”因向床上找尋衣褲不着,隻得赤身下床,才見搭挂竹竿之上,忙取下來穿好,拿過裡床襪纏腰帶,着縛停當。

    大郎在外聽見,說道:“相公且再睡睡,何必恁般早起?”大郎說着,把石氏、璇姑一齊驚醒。

    璇姑見素臣已經下床,急急披衣而起。

    素臣已開房門,在大郎床前疾趨而過,到外間坐下。

    大郎自到井上打水。

    石氏進房,向璇姑低聲道喜。

    璇姑垂首,默然無語。

    石氏道:“天色甚早,怎麼不窩伴文相公睡睡?”璇姑沒情沒緒,不則一聲。

    石氏生疑,走到竈前,接着大郎的水桶,悄悄說道:“姑娘與文相公,昨夜莫非沒在一處?”大郎道:“胡說,昨晚妹子歡歡喜喜的,那有不從之理?”石氏道:“敢怕倒是文相公不從。

    ”大郎道:“一夜同睡,決無此理!況且夜裡,依稀聽得妹子微有泣聲,後來兩人還唧唧哝濃的說話,我才放心落(目忽)。

    你休要胡猜,快取起火來,先燒臉水,再把罐裡雞蛋,多拿幾個來,打與文相公吃,也打兩個與妹子,他兩人昨日都是沒吃夜飯的哩。

    ”石氏便不作聲,忙忙的燒水煮蛋去了。

     素臣洗過了臉,要與大郎說明,一時礙口,想璇姑自然告訴哥嫂。

    那知璇姑又因素臣未經回絕,且又害羞,無言可說。

    直等大郎拿出雞蛋來吃了,請素臣進房,一手提着籃筐,又要去置菜。

    隻得開言道:“夜來之事,極感盛意。

    非我寡情,實在别有苦衷!令妹相貌,系大貴之格,不宜屏為妾媵,将來自有佳偶,夫榮妻貴,再不可輕■■之見。

    我離家日久,歸心如箭,隻此就要告辭,不必再費錢鈔。

    ”大郎聽了,如青天裡打下霹靂,方知妻子之言不錯。

    不等素臣說完,慌忙丢下竹籃,一手扯住素臣衣服道:“這裡當街淺室,不是說話之處。

    請相公進房,容小人一言。

    ”把素臣抵死扯入房中,跪在地下,隻顧磕頭。

    素臣着急,用力扯起,說道:“你有話且說來,何須如此!”大郎含淚道:“小人雖在落薄,祖上原是書香。

    有這個妹子,手足頗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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