卷之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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平右乜好處,故此出到個的腳色,無用蠢才,悔之無及。

    ”自後,遂加意厚待培護殷勤。

    而邱瓊山之聰明震動遠近。

     明朝正統年間,甲子科中解元,甲戌科中進土,連點翰林。

     其祖邱普老而康健,紅顔白發,親見榮封,始信天不虧人,心田變相。

    其後,邱瓊山做官,升到太子少保,兼武英殿大學士。

     死後稱為文在公,入祀鄉賢,為廣東之名人也。

    世俗所讀《成語考》一書,系邱瓊山自己所作,亦可見其才學矣。

    邱公本名浚,系瓊山縣人,後人不敢直呼其名,而稱為邱瓊山,恭尊重之也。

     種福兒郎 明朝之時,浙江鄞縣,有一人姓楊名忠谏。

    家貧,以教館為業。

    其教子弟讀書,先以動靜規模為緊要,再教之以孝悌,好講古事以發其心,故入其門者,多曉禮義,而不至于曉漓,鄉裡稱其善教。

    每年學生至二三十人,修金亦有大半百。

    忠谏勤于教人,而儉于自奉。

    鹹魚青菜足以供餐,其待母也必以酒肉。

    母之飲食雖少,而忠谏殷勤敬勸,歡喜奉承。

    故教館不欲遠離,若常得親近母也。

    生平最憐憫孤寡,凡寡婦被人欺,必多方扶護之。

    孤兒之貧者,來讀書,則不計修金,聽其自獻。

     楊忠谏,一童館先生耳。

    能教人以道,奉親以誠,憐孤寡以義。

    其立身處世,有此三大善,即為種福之根。

     楊姓之族分數房,惟忠谏之房最弱。

    财少丁稀,每為另房所侮。

    有二房人多财足,恃勢欺淩。

    而最強橫者,楊崇蘭也。

     崇蘭有二子,長子叫亞況,次子叫亞梯。

    生得聰明,習為奸惡,而崇蘭之勢如虎生翼矣。

    常理太祖數吞騙蒸嘗,莫敢與他清算。

     忠谏自以立心正直,祖宗産業,不可糊塗。

    一日,話崇蘭曰:“數目多年未曾清計。

    今欲于某日,對簿合族,見個分明。

    ” 崇蘭曰:“你大膽,敢與我為仇,你将死矣。

    ” 嘗見各處祖宗數目,或各房分理,或各房輪理,或公舉賢良者而理之,或交有權勢者而理之。

    此祖宗之人亦衆人之意也。

    乃有一等貪心,自懷私見,每事從中染指,借此分肥。

    抑或借用虧空,未能還得,遮遮掩掩,混鬧糊塗,年推一年,月推一月,以至蒸嘗拖欠,數目難清。

    忍氣吞聲,衆心不服。

    你之敢為吞騙,自作把持。

    所恃者自己有權勢耳,自己居尊輩耳,自己兄弟多子孫衆耳。

    以為你想抽我後腳,無奈我何,誰敢與我抗也。

    獨不思數目者,太祖之蒸嘗也,凡做子孫皆有份焉。

    不過以你明白而經理之,非取你貪心而求你吞騙也。

    你能吞騙,則作自己為至精靈,而睇輕衆等子孫,皆為無用之人,為蠢才,為廢物矣。

    此一錯也。

    無;隆族衆心惱不平,而祖宗先靈且作你為對頭,為仇寇矣。

    先人亻畀下幾多踴躍,而後積此蒸嘗。

     遇着一二貪心,東文西離,漸為消散,竟至人心冷淡,拜掃無情,祖宗之發出多人,又不如生少你一個也。

     此等人就是看騙得财,子孫終無結果。

    如若不信,看吓各村吞嘗産者個的後人。

     楊崇蘭因忠谏之語,懷恨在心。

    遲日使二子楊況、楊梯窺探。

    忠谏出外,截在半途,故意撞膊而過。

    楊況詐跌在路旁,遂大罵忠谏曰:“我既閃避,為何你推倒我也?”發起兇性,兩兄弟你一拳,我一腳,打得忠谏眠在地上。

    兩兄弟詐成,忿忿而去。

     忠谏既受傷,慢步歸家。

    各兄弟惱恨不服,欲去告官,忠谏止之曰:“不可,不可。

    告官決不能取勝,何也?其财雄,其力猛,其口刁,其心險。

    合用之可以制人,常用之足以造孽。

     彼将為天所棄矣。

    何必破财産而與他結訟哉。

    ”各兄弟曰:“彼強,我則不合,終無了期。

    不如多請兇橫與他一戰。

    ”忠谏曰:“虎與虎鬥,麒鱗遠避其鋒;雞與雞争,鳳凰不施其力。

     君子樂得為君子,小人在自做小人。

    你怕嗄,我急而修善,為人盡道,定見福蔭兒孫。

    空忿不平,都自無益。

    ”衆曰:“修福,吾不信其說。

    報應甚遠,能等得幾時親見呀。

    你信因果,你做多的好事,看你兒孫昌盛而已。

    我等無此意,與善無緣也。

     ”楊忠谏曰:“肯做則有緣,不肯做則無緣。

    ”各兄弟亦不能從其語。

     楊忠谏之忍氣也,大有見識矣。

    力能舉鼎,不與盲牛鬥;工夫決走如飛,不與颠狗鬥腳步。

    何也?佢盲,我唔盲;佢颠,我唔颠也。

    忍氣,免目前禍患;修善,望後日榮華。

    胸中有一個大主意。

    并能識出,崇蘭父子家運當衰,出此妖孽。

    勸衆兄弟修福,以求興旺。

    無奈衆等善根淺薄,不肯相從,自表其心。

    惟有各行各路,各修各德而已。

     楊忠谏自老母死後,設館于市鎮墟場,門徒日衆,家道日豐,而濟人利物之心,功修日積。

    生得二子,大仔名自懲,第二仔名自創。

    兩子讀書長大成人,學習衙門事業。

    楊忠谏止之,要兩子教館便罷。

    誰知兩子決意不移,忠谏曰:“公門路上好修行,你能善心,亦積福之道。

    ” 自懲做縣衙門刑房書辦,自創做撫台衙門兵房書辦。

    自懲性樸實,心地慈祥,常勸人不宜結訟。

    自創性浮誇,心地奸詐,常勸人不妨争訟。

    嘗對人曰:“吾之兄,蠢人也。

    食衙門飯而有衙門田耕麼。

    既執此藝以藏身,即當索此财以養命。

    勸人唔好打官府,由得自餓死嗎?世事不平則鳴人,至告官必有冤屈之處,訟不得伸,忿何以解?吾不曉兄之意,别具一副肝腸也。

     ”自懲聞之歎曰:“父之德足蔭後人,弟之心其折盡矣。

    ”因寄書勸之。

    自創笑其愚也。

    自懲做衙門,遇犯罪之人由遠來者,即叫家人煮粥以供食之,恐其遠行饑渴,轉生病也。

    後有一個姓蒙之官,來做知縣,性兇殘,至憎賊。

    凡審犯則怒氣不止,愈怒則鞭撻愈多,每有打至死者。

    楊自懲上堂跪禀官前曰:‘“上失其道,民散久矣。

    如得其情,則哀矜而勿喜。

    喜尚不可,何況怒麼?”官念其誠,從此減輕刑辱。

     其弟楊自創巧于謀算,護财至一二萬金,自懲慎于取财,隻存二三百兩。

    自創所交遊者,必以聲勢為尚;自懲所相與者,不以貧賤為嫌。

    自懲有四子,自創亦有四子。

    自創之子多習于偏,自懲之子盡歸于正。

    自創之子亦讀書,亦入學,亦中舉,亦發财,不滿三十年,而漸歸零落,衰敗無存。

     楊自創一生好計,走入偏門,自己發财,仔又發達,一門富貴,榮耀一時。

    旁觀者必話自創之輕輕勝于其兄之古董也。

    殊不知所享之福,俱由其父修善中來,正因自己不修,又做諸多折福。

    自己慌折不快,又叫數子幫手折之,無論科名草、吉祥花、子孫枝、平安竹,盡皆斬削,連福根都鋤起矣。

     楊自懲所生四子,守陳、守隅、守隋、守阯,其孫茂元、茂仁、茂義,或中進士,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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