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回 祭亡父叙述遺德 訪良友偶宿禅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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初尚有一點強硬性子，不甘心受人的節制，自那神農黃帝二位聖人出來，做了示耒耜舟車，把牛馬用來引重緻遠，他們逃不出人的缧绁，才不得不俯首貼耳，永遠服人駕馭。
久而久之，子以傳孫，孫又傳子，那一種奴隸生活，深入了他們的本性，覺得受鞭撻，是他們分内的事，毫不為怪。
所以他們見了一個小孩子，也是很怕的。
及到老來，人要殺他們，他們隻曉得恐懼，不曉得反抗，就是&lsquo積威之漸&rsquo四個字的作用了。
&rdquo肖祖道：&ldquo這樣講來，那牛馬也是很可憐的。
&rdquo念祖道：&ldquo雖是可憐，也不能替他們想甚麼法子。
你沒有看見佛家戒殺牛馬的條文嗎？何嘗不說得入情入理，但是事實上那裡有人聽他的呢！&rdquo肖祖道：&ldquo為他們設想，到底要如何才好呢？&rdquo念祖笑道：&ldquo除非是他們自己族類中，結成一個團體，向人要求憲法，舍此沒有别法了。
&rdquo肖祖道：&ldquo這個憲法怎麼搞呢？&rdquo念祖道：&ldquo所有的牛馬，通同聯一個大盟，和人定約，做好多的工程，就要好多的報酬。
少了一點，大家就一齊罷工。
如此做去，不特人沒有殺牛馬的事，還恐怕要十分奉承牛馬呢。
隻可惜一件......&rdquo肖祖道：&ldquo可惜那一件？&rdquo念祖道：&ldquo可惜牛馬中沒有一個盧騷。
&rdquo肖祖道：&ldquo可惜我不通牛馬的言語，若我通牛馬的語言，我就做牛馬的盧騷去了。
&rdquo念祖笑道：&ldquo你要通牛馬的言語也易得，待死後和閻王老子商量一下，請他把你派生牛馬道中，那時你便通牛馬的言語了。
&rdquo肖祖笑道：&ldquo我和你說正經話，你卻胡說起來了。
&rdquo 這時他們前面，忽然來了一個樵夫，頭戴一頂半新半舊的草帽，身穿一件半截藍衣，手拿一根兩頭尖的木杆，口裡唱歌面來（歌詞原略）。
兩人聽了，念祖道：&ldquo這人所唱，包藏着天演之理，想是個有學問的人。
&rdquo說罷，他連忙下馬，向那人施禮道：&ldquo适才尊兄所歌，是自己做的，還是他人做的？&rdquo那人言道：&ldquo三四年之前，有一位老先生，在此過路，名叫什麼文明種，教與我們的。
我們也不深曉那歌中的意義，隻覺唱來順口，閑時沒事，把來唱着散散悶。
&rdquo言罷，便另從一條路去了。
二人聽說，癡立了一回，仍上馬前進。
不多遠到了一個郵亭，亭後是一個小小叢林。
家人上前禀道：&ldquo這個叢林規模雖小，裡面倒有幾處景緻可看。
&rdquo二人動了遊興，便教他們看守馬匹，他二人進那叢林裡來。
那叢林裡的知客看見二人衣冠整齊，諒是富貴人家子弟，又早有小僧報知是騎着馬來的，越發不敢輕忽，喜笑顔開，恭恭敬敬的引二人到客堂裡坐下，殷勤款待。
問他二人府上住在那裡，貴姓尊名，二人都告知了。
又問現在有幾房少太太，家中收得多少租谷。
二人看見問的不中聽，即起身告辭。
那僧扯住，又帶往三層樓上去随喜。
樓後有一嶂大岩，岩上的蒼松，盤曲而上，如蟠龍一般。
岩前一望千裡，天際高山，遠遠圍繞。
下得樓來，到了一個岩洞，有一個鐵拂，趺坐其内。
石壁上刻有遊人的題詠。
觀覽已畢，仍走到客廳，又吃了茶。
二人剛要告辭，卻已擺上酒席，苦苦的留下，吃了飯。
天色已不早了，又苦苦的留在禅房歇宿，家人馬匹，早已着人招呼了。
二人無奈，隻得随他進了禅房。
到了晚上，知客又引二人往見方丈。
那方丈年約五十餘歲，身軀偉大，一口大胡須，約長五六寸。
見二人進來，忙從蒲
久而久之，子以傳孫，孫又傳子，那一種奴隸生活，深入了他們的本性，覺得受鞭撻，是他們分内的事，毫不為怪。
所以他們見了一個小孩子，也是很怕的。
及到老來，人要殺他們，他們隻曉得恐懼，不曉得反抗，就是&lsquo積威之漸&rsquo四個字的作用了。
&rdquo肖祖道：&ldquo這樣講來，那牛馬也是很可憐的。
&rdquo念祖道：&ldquo雖是可憐，也不能替他們想甚麼法子。
你沒有看見佛家戒殺牛馬的條文嗎？何嘗不說得入情入理，但是事實上那裡有人聽他的呢！&rdquo肖祖道：&ldquo為他們設想，到底要如何才好呢？&rdquo念祖笑道：&ldquo除非是他們自己族類中，結成一個團體，向人要求憲法，舍此沒有别法了。
&rdquo肖祖道：&ldquo這個憲法怎麼搞呢？&rdquo念祖道：&ldquo所有的牛馬，通同聯一個大盟，和人定約，做好多的工程，就要好多的報酬。
少了一點，大家就一齊罷工。
如此做去，不特人沒有殺牛馬的事，還恐怕要十分奉承牛馬呢。
隻可惜一件......&rdquo肖祖道：&ldquo可惜那一件？&rdquo念祖道：&ldquo可惜牛馬中沒有一個盧騷。
&rdquo肖祖道：&ldquo可惜我不通牛馬的言語，若我通牛馬的語言，我就做牛馬的盧騷去了。
&rdquo念祖笑道：&ldquo你要通牛馬的言語也易得，待死後和閻王老子商量一下，請他把你派生牛馬道中，那時你便通牛馬的言語了。
&rdquo肖祖笑道：&ldquo我和你說正經話，你卻胡說起來了。
&rdquo 這時他們前面，忽然來了一個樵夫，頭戴一頂半新半舊的草帽，身穿一件半截藍衣，手拿一根兩頭尖的木杆，口裡唱歌面來（歌詞原略）。
兩人聽了，念祖道：&ldquo這人所唱，包藏着天演之理，想是個有學問的人。
&rdquo說罷，他連忙下馬，向那人施禮道：&ldquo适才尊兄所歌，是自己做的，還是他人做的？&rdquo那人言道：&ldquo三四年之前，有一位老先生，在此過路，名叫什麼文明種，教與我們的。
我們也不深曉那歌中的意義，隻覺唱來順口，閑時沒事，把來唱着散散悶。
&rdquo言罷，便另從一條路去了。
二人聽說，癡立了一回，仍上馬前進。
不多遠到了一個郵亭，亭後是一個小小叢林。
家人上前禀道：&ldquo這個叢林規模雖小，裡面倒有幾處景緻可看。
&rdquo二人動了遊興，便教他們看守馬匹，他二人進那叢林裡來。
那叢林裡的知客看見二人衣冠整齊，諒是富貴人家子弟，又早有小僧報知是騎着馬來的，越發不敢輕忽，喜笑顔開，恭恭敬敬的引二人到客堂裡坐下，殷勤款待。
問他二人府上住在那裡，貴姓尊名，二人都告知了。
又問現在有幾房少太太，家中收得多少租谷。
二人看見問的不中聽，即起身告辭。
那僧扯住，又帶往三層樓上去随喜。
樓後有一嶂大岩，岩上的蒼松，盤曲而上，如蟠龍一般。
岩前一望千裡，天際高山，遠遠圍繞。
下得樓來，到了一個岩洞，有一個鐵拂，趺坐其内。
石壁上刻有遊人的題詠。
觀覽已畢，仍走到客廳，又吃了茶。
二人剛要告辭，卻已擺上酒席，苦苦的留下，吃了飯。
天色已不早了，又苦苦的留在禅房歇宿，家人馬匹，早已着人招呼了。
二人無奈，隻得随他進了禅房。
到了晚上，知客又引二人往見方丈。
那方丈年約五十餘歲，身軀偉大，一口大胡須，約長五六寸。
見二人進來，忙從蒲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