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回 得錢過瘾乞丐窮兇 指東話西店商受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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沒有煙吃,瘾發了,真熬不住一刻。

    我方才僵在那茅廁上面,半是凍僵,一半還為着煙瘾呢。

    老爺你救人隻要救得人活,管什麼吃煙不吃煙?” 那人大怒,罵道:“死囚!我看你去死不遠,不久終成餓鬼。

    你不是吃的煙,竟是吃的屎!”那煙鋪裡的煙鬼,聽說吃屎,大家不答應這句話,出來要與他為難,那人看勢頭不好,自己不值得和這些叫花煙鬼扳談,拔步便走。

    那些煙鬼,得意揚揚,仍舊向裡面去吃煙。

     這仲勳後來就有那些叫花煙鬼,薦他做個更夫。

    那更夫的職守,是巡警打更,終夜不睡,吃鴉片人充當,最為合宜,所以更夫統通都是吃鴉片的。

    列位不信,可留心看一看,更棚裡個更夫,日間困着像隻死狗,夜間起來,吃足了煙,再出去巡更,卻從不會困失時,這就是更夫吃煙的好處。

     閑話休提。

    再說這給錢與乞丐的人,姓苗名大年,号秀夫,是丹陽縣裡的秀才。

    平日以訓蒙糊口,終年坐着張冷闆凳,覺着毫無生趣,思量出門去閱曆幾年,或者求得個異路功名。

    後來有個朋友,薦他到安徽壽州去就館,他十分得意,拼當家事,即欲啟行。

     這日去看他一個知己朋友,那朋友姓許名宗濂,号藕舲,家世清華,是丹陽望族,與苗秀夫是個同窗知己。

    這日秀夫正要去看他,恰巧在路上遇見,兩人就到茶肆吃茶。

    苗秀夫告訴他要到壽州去就館,他道:“極好,這訓蒙本來沒有道理,但官場是個勢利世界,隻重衣衫不重人的,你出客衣服,總須辦幾件,這方袖馬褂是第一件出場行頭,你有麼?”秀夫道:“我沒有,我也知道要置備幾件新鮮衣服,但現在盤川夠了,卻沒辦衣服的費,意欲與你相商。

    ”藕舲道:“知己朋友,哪有不幫忙的道理?你不用放在心上,我送你二十金程儀,明日教下人送到府上,但有一事相托,你到壽州,那壽州鬥多帶幾隻回來。

    ”秀夫笑道:“這個自然,老兄的日常用品,小弟哪有不放在心上。

    ”兩人閑談一回,各自歸家。

     秀夫到了明日,等到日中,不見許藕舲家送錢來,心中着實焦急。

    忽然想到他是吃煙的,如今尚未翻身,我倒在此呆等,他說了總是要送來的,不曾撒謊。

    我何不先去置辦衣服,如今做是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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