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一回 吞贓物馬快放刁 中煙毒騃童畢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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煙室,煙室裡面,用布幔遮好,不透一些風,恐怕這煙氣要走漏出來。

    所以有人進他煙室,煙霧薰蒸,猶如闖進了迷魂陣。

    不吃煙的進去,聞了要吊惡。

    好在他家中,上上下下,都是吃煙的,隻有他的夫人,倒極賢德,是不吃煙的。

    再有一個小兒子,小名叫做阿蔭,年紀不過七歲,蠢如鹿豕,所以尚未學會吃得鴉片。

    他那兩個阿哥,都是煙鬼隊裡的人。

    次的煙瘾尚不十分大,不過初入籍;大的已吃得不可開交,真要算是吳瑞庵的肖子。

     一日,瑞庵正在吃煙,一個使女,氣急敗壞的跑進來說道:“不好了!不好了!小少爺中了毒了。

    ”吳瑞庵聽見,毫毛一凜,仍舊躺在煙鋪上問道:“小少爺中了什麼毒?”使女正要回答,隻聽對面房裡,已是哭聲一片。

    瑞庵這一驚,真非同小可,連忙放了槍,趕到上房一看,阿蔭已沒有了氣息。

     夫妻哭了一場,把這孩子殓了。

    要查究他是中的什麼毒,卻查究不出。

    在下卻是曉得。

    這阿蔭蠢然一物,平日見他父兄吃鴉片,以為這鴉片與饧糖一般的好吃。

    這日拿了一塊面包,私下到他父親煙室外間,揭開一缸煙,看見缸内煙膏盛得滿滿的,将塊面包向缸裡一蘸,淋淋漓漓,望着嘴裡便塞。

    塞進口去,嚼上一口,覺着味苦,連忙的吐,一半已咽下喉嚨去了。

    剩下的面包,望壁腳邊一擲,覺着口苦難當,一路跑到他大哥伯和房中,想尋些别樣東西解一解口。

    他大哥不在房中,桌上放一碗熱騰騰的糖湯,他也不管好吃不好吃,拿起來一口氣咕噜咕噜吃了兩口,覺着也是苦的。

    停了不吃,向着地下要吐他出來,卻吐不出,隻吐得幾口涎沫。

    一個人苦了一回,倒也不苦了,就依舊向外面玩耍去。

    他的大哥小解回房,見桌上煙膏湯淺了些,模模糊糊,也猜不到是他兄弟吃了兩口。

     原來伯和這日起身遲了些,來不及過瘾,恐怕瘾發,掘了些生煙,放在開水裡掏和,預備過瘾的。

    一時要緊小解,出去時,煙膏湯放在桌子上面。

    阿蔭進來,誤道是糖湯吃了。

    歇了一回,煙毒發作,肚中絞痛起來,遂進去告訴他母親說肚裡痛,他母親以為他夜裡受了風寒,教他睡了。

     不料一陣一陣的絞腸括積的痛起來,面皮也變了顔色,他母親又以為中毒,急叫去喚他父親,不料瑞庵尚未過來,這孩子他倒已斷送了性命,也算這孩子命該如此。

    但這在不吃煙的人家,決沒有這樣的奇事鬧出來。

    隻他死得不明不白,所以教他父母十分悲慘,後來尋到了一件東西,方才猜出這阿蔭送命的緣故來。

    要知此是什麼東西,且聽下回分解。

  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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