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0.世界盡頭(坑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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窗前空地,四位老人仍挖坑不止。

     四人? 剛才看時好像僅有三人,是三位老人揮鍬挖坑。

    而現在成了四人,想必中途加進一人。

    這也不足為奇,官舍裡老人數不勝數。

    四位老人分别在四個位置不聲不響挖着腳下的坑。

    時而掠過的冷風猛然掀起老人們薄薄的外衣底襟。

    但老人們看上去不以為然,雙頰紅紅的,一下接一下用鍬觸着地面。

    甚至有人出汗脫去外衣。

    外衣渾如秋蟬的空殼挂在樹枝上随風搖擺。

     房間烘暖後,我坐在椅子上拿起桌面的手風琴,慢慢伸縮着蛇腹管。

    帶回自己房間一看,發現比在森林看時的印象要精緻得多。

    琴鍵和蛇腹管盡管已完全變舊退色,但木琴盤的塗漆一處也未剝落,周邊細膩的雲卷式花紋也完好無損。

    與其說是樂器,莫如說更像一件美術工藝品。

    蛇腹管的伸縮固然有些僵硬,但還不至于影響使用。

    必是經年累月放在那裡無人觸動的緣故。

    至于以前曾被何人彈奏過,經過怎樣的途徑到達那裡,我無法得知,一切都是謎團。

     不僅外觀裝飾,就樂器性能而言這手風琴也相當考究。

    不說别的,首先是小巧玲珑。

    折疊起來,完全可以整個裝入大衣口袋。

    可是并未因而犧牲樂器性能,大凡手風琴應具有的它應有盡有。

     我伸縮了好幾次。

    熟悉蛇腹管的伸縮狀況後,依序按了按右邊的琴鈕,同時按了一遍左右的和音鈕。

    等其全部發出音來,我停下手,傾聽周圍動靜。

     老人們挖坑之聲仍響個不停。

    四把鍬尖啃凍土的聲響,彙成雜亂無章的韻律,異常真切地湧入房間。

    風時而吹響窗扇。

    窗外殘雪點點的斜坡觸目可見。

    我不知道手風琴聲是否傳至老人們的耳畔。

    大概不至于。

    一來聲小,二來逆風。

     拉手風琴已是很久以前的事了,而且是新鍵盤式的。

    因此好半天才得以熟悉這老式結構和按鈕的序列。

    由于小巧玲珑,按鈕也小,且間距極近。

    對婦女或小孩倒也罷了,而男人的大手上去,彈奏自如遠非一件易事。

    更何況還要一邊注意旋律一邊有效地控制好蛇腹管。

    盡管如此,一兩個小時過後,我終于随機應變地準确彈奏出幾個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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