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6.世界盡頭(發電站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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身每一個部位。

    遮蔽天空的陰雲也不似往日那樣沉悶壓抑,而給人一種莫可名狀的親昵感,俨然以柔軟的手合攏我們這個小小的天地。

     也可以碰到枯草地上往來覓食的獨角獸。

    他們身上披滿泛白的淡黃色的毛。

    毛比秋天的長得多也厚得多,但一眼即可看出遠比以前衰弱,形銷骨立,猶舊沙發支出的彈簧。

    嘴角的肉也松弛下垂得不成樣子,令人目不忍視。

    眼睛黯淡無光,四肢關節球一樣膨脹起來。

    一成不變的惟有前額凸起的一支白角,角始終如一且不無自豪地直刺長天。

     它們順着田壟從一小片樹叢走往另一小片樹叢。

    樹上的果實和适于食用的綠葉已經寥寥無幾。

    高高的樹枝上雖還剩有幾顆果,可惜以它們的個頭是無論如何也夠不到的。

    它們徒勞無益地在樹下尋找掉在地面的果實,或用可憐巴巴的眼神一動不動地望着鳥啄食樹果的情景。

     “獸們為什麼不動地裡的農作物呢?”我問女孩。

     “一向如此。

    為什麼我也不知道。

    ”她回答。

     “獸們決不動人吃的東西。

    當然如果我們給,有時也是吃的,否則決不輕舉妄動。

    ” 河邊有幾頭獸跪下前腿,弓身喝水窪裡的水。

    我們從近旁走過時,它們也依然頭也不擡地兀自喝水不止。

    水面曆曆映着它們的白角,恰似掉在水裡的白骨。

     看門人告訴的不錯,沿河岸走了30分鐘跨過東橋時,有條小道向右拐去。

    道很小很細,不注意很容易忽略。

    這一帶同樣沒有農田,道兩旁惟見又高又密的野草,在東部森林和田地之間像有意把二者分開似的伸展開去。

     沿荒草間的小徑前行不久,迎來一段徐緩的坡路,草也随之疏落起來。

    繼而坡路變成山坡,終于成了石山。

    好在雖是石山,但并非光秃秃的需要攀援,而有頗為正規的石階。

    登了10多分鐘,我們上到山頂。

    就整體高度來說,恐怕多少低于我住姓所在的西山。

     石山南側不同于北側,坡勢緩緩而下,山腳連着一片相當寬闊的草地,再往前便是黑壓壓的東部森林,如海洋一般推向遠方。

     我們在山頂坐下歇息,觀望一會四周風景。

    從東面看去,鎮景與我平時得到的印象有很大差别。

    河流直得令人吃驚,全然沒有沙洲,直挺挺地流動不息,像人工渠。

    河對面是北部那片沼澤。

    沼澤右側隔河,東部森林如飛蟲一般蠶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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