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1.冷酷仙境(穿衣、西瓜、混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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空腹或滿腹,反複聽三遍業已确定的發音方式。

    這樣我就可以呼叫出“世界末日”的劇情。

    但在它呼出的同時我的意識即沉入混沌之中。

    我在這片混沌中模糊數值。

    模糊完畢,“世界盡頭”的呼叫便被解除,我的意識也從混沌中浮出。

    模糊作業固然結束,而我什麼也不記得。

    逆反模糊則不折不扣是逆反,為此需聽逆反模糊的聲音模式。

     這就是輸入我腦中的程序。

    可以說,我不過類似無意識的隧道而已,一切從這隧道中通過。

    所以進行模糊作業時,我每每感到極度惶惑不安。

    分類運算是例外。

    清洗雖然費事,但可以對當時的自己懷有自豪感。

    因為必須将全部才能集中于此。

     相比之下,在模糊作業方面則談不上任何自豪和才能。

    自己無非是被利用。

    有人在利用我所不知道的我的意識在我不知道的時間裡處理什麼。

    在模糊作業上面我覺得自己甚至不能算是計算士。

     然而無需說,我無權選擇自己中意的計算方式。

    我僅僅被賦予分類和模糊這兩種方式,并嚴禁我擅自改變。

    若不滿意,隻能放棄計算上這一職業。

    而我又無意放棄。

    隻要不同“組織”發生龃龉,作為個人還真找不到比當計算士更能充分施展自己才幹的職業,且收入可觀。

    若幹上15年,即可積攢一筆足夠日後悠閑度日的錢款。

    為此我才不止一次地攻破幾乎令人頭暈的高倍率考試,忍受住了嚴格的訓練。

     醉酒對模糊作業并無妨礙。

    總的說來,上邊的人往往示意适當喝點酒以消除緊張情緒。

    但作為我個人,則原則上在開始模糊之前把酒精從體内排洩幹淨。

    尤其自模糊方式被“凍結”以來,我已有兩個月未曾接觸這項作業,眼下就更得小心從事。

    我用冷水洗了淋浴,做了15分鐘大運動量體操,喝了兩杯濃咖啡。

    這樣醉意即可大緻消失。

     然後,我打開保險櫃,取出打有轉換數值的紙和小型錄音機擺在餐桌上,準備好5支削得恰到好處的鉛筆,在桌前坐定。

     首先要調好錄音帶。

    我戴上耳機,轉動錄音帶,讓數字式磁帶計數器向前轉至16,返回到9,再前進到26。

    如此靜止10秒以後,計數器上的數字即告消失,從中發出信号音。

    若進行與此不同的作業,則錄音帶的聲音自動消失。

     調好錄音帶,我把新記錄本放于右側,左側放轉換數值。

    至此一切準備就緒。

    房間的門和所有可能進入的窗口安裝的報警器亮起紅燈“ON”。

    毫無疏漏。

    我伸出手,按下錄音機的放音鍵,信号音旋即傳出。

    俄爾,溫吞吞的混沌狀态無聲無息地湧上前來,将我吞入其中。

     (将我) 吞入——俄爾混沌→ 起響音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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