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.世界盡頭(影子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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用手心測了測重量。

    “反正我好像已别無選擇。

    ” 女孩微微一笑,從我手裡接過頭骨,用雙層抹布小心擦去表面的灰塵,使其增加了亮度,又放回桌面。

     “那好,向你說一下古夢的讀法。

    ”她說,“當然,我隻是做個樣子,實際上是讀不出來的,能讀出來的僅限于你。

    好好看着:首先頭骨要正面對着自己。

    兩手的指頭輕輕放在太陽穴位置。

    ” 她把手指帖在頭骨兩側,強調似的看着我。

     “其次,定定地注視頭骨前額。

    注視時不要用力,要輕輕地、柔和地。

    但不能移開視線,無論怎麼晃眼都不能移開。

    ” “晃眼?” “嗯,是的,盯視之間,頭骨開始發光發熱,你可以用指尖靜靜觸摸那光線。

    那一來你就可以讀取古夢了。

    ” 我在頭腦裡把女孩說的順序重複一遍。

    我無法想象她所說的光是怎樣一種光,感觸如何,但大緻順序已了然于心。

    在久久凝視她放在頭骨上的纖細手指的時間裡,一股強烈的感覺向我襲來——以前我恍惚在某處看過這頭骨!那如被漂洗過的骨骼的白色和額頭的小坑,使我産生奇妙的心靈震顫,一如第一次目睹女孩面龐之時。

    至于這是準确的記憶斷片,還是時間和空間的瞬間扭曲帶來的錯覺,我無從判斷。

     “怎麼麼了?”女孩問道。

     我搖搖頭: “沒怎麼,想點事情。

    你剛才說的順序我想可以記住。

    往下隻剩下實際操作,是吧?” “先吃飯吧。

    ”她說,“工作起來可就擠不出時間了。

    ” 她從裡面小廚房裡端來一隻鍋,放在爐上加溫。

    鍋裡是雜燴菜。

    有元蔥和馬鈴薯。

    不一會,鍋熱了,發出惬意的聲響。

    女孩把菜盛進盤子。

    連同夾有核桃仁的面包一起端上桌來。

    我們相對而坐,一聲不響地往嘴裡送東西,飯菜本身很簡單,調味料也全是我過去從未嘗過的,但決不算壞,吃罷覺得全身暖融融的。

    接着來了熱茶,深色,帶有中草藥般的苦味。

     讀夢并不像女孩嘴上說的那麼輕松自在。

    那光線實在過于細弱,且如迷宮一樣紊亂,不管怎祥往指尖集中精力都無法順利觸摸下去。

    但我還是能在指尖清楚地感覺出古夢的存在,它猶如向前湧動的圖形序列。

    可是我無法将其作為明确的形象加以把握,隻不過感覺到它的确存在而已。

     當我好歹讀罷兩個夢時,時間已過了十點。

    我把釋放出古夢的頭骨還給女孩,摘下眼鏡,用手指慢慢揉了揉早已滞澀的眼球。

     “累吧?”女孩問。

     “有點兒。

    ”我回答,“眼睛還不适應,看着看着,眼睛就把古夢的光吸了進去,以至腦袋裡開始作痛,盡管痛得不很厲害。

    總之眼睛變得模模糊糊,沒有辦法緊盯不放。

    ” “起初都是如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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