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.世界盡頭(金毛獸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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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西門是這座小鎮的惟一出入口。

    鎮的四周圍着高達七八米的長牆,惟獨飛鳥可過。

     清晨來臨,看門人再次開門,吹響号角将獸們放入門内。

    待獸們全部進來後,仍如上次那樣關門上鎖。

     “其實也用不着上鎖。

    ”看門人對我解釋說,“因為即使不上鎖,除了我也沒有第二個人能打開這麼笨重的門,幾個人也打不開。

    不過既然有這個規定,也隻好照章辦事。

    ”看門人如此說罷,把毛皮帽拉到緊挨眼眉的位置,再不言語,看門人這般牛高馬大的漢 子我還從未見過。

    一看就知其肌肉厚實,襯衫和外衣眼看幾乎就要被肌肉疙瘩脹破鼓裂。

    然而他時常閉目合眼,陷入巨大的沉默之中。

    不知是某種抑郁症樣的病症所使然,還是身體功能由于某種作用而發生了分裂,對此我無從判斷,但不管怎樣,每當他陷入沉默,我便隻能靜等其意識的恢複。

    意識一旦恢複,他就緩緩睜開眼睛,用茫然空漠的眼神久久盯視我,手指在膝頭再三揉來搓去,仿佛力圖弄清我存在于此的理由。

     “為什麼傍晚把獸們集中起來趕去門外,而早上又叫到裡邊來呢?”我見看門人的意識已恢複如初,試着詢問。

     看門人以不含有任何感情的神色定定看了我一會。

     “這樣規定的嘛。

    ”他說,“這樣規定了就得這樣做,和太陽東出西落是一個道理。

    ” 除去開門關門以外的時間,他好像幾乎都在修理刀具。

    看門人的小屋裡擺着大大小小種種樣樣的斧頭、柴刀和小刀。

    每有時間他便在磨石上不勝憐愛地磨個不停。

    磨出的刀刃總是閃着冰凍般的令人懼怵的白光。

    我覺得那白光并非反射外來光線所緻,而是潛藏于内的某種内在性發光體。

     當我觀看那一排刀具的時候,看門人的嘴角每每浮現出不無滿足的微笑,眼睛緊緊追随我的一舉一動。

     “當心,手一碰就會給整個削掉的。

    ”看門人用樹根般粗糙不堪的手指指着刀具陣列,“這些家夥在做法上同别處堆成一堆的那類貨色可不一樣。

    統統是我自己一把把敲打出來的。

    以前我當過鍛工,這活計手到擒來。

  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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