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一回 西山再入城據國 嗣皇三起駕複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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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去，國内無主，公是故太子，業有成命，攝此位者，舍公其誰！”祟讓公曰：“微國不綱，實賴主上再造，天未悔禍，嗣皇幼沖，為亂臣所誤，自取喪亡，上公不忍棄之，重圖繼絕，此微國之大幸也！惟恨不德，忝此位，那一番整頓，幸為幫培，庶可以有立耳！”任笑曰：“第為之，毋過慮。
有某在此，奸雄縱欲謀公，亦決懾不敢動，待主公來，某為成之，便即真耳！”崇讓公聞了大喜，乃備禮谒告太廟，居勤政殿之左偏，使魁遍求諸臣謀之。
魁先詣平章維藩，藩罵之曰：“君亡不從，反從人以立君，此言胡為至我！”即遁去。
魁又詣參從輝璧，璧謝之，不克見。
祟讓乃為書谕諸臣曰：“昔年讓位，非有利天下之心，今日行權，惟以存宗祀為念，能體此意，宜會于朝。
”然文臣卒無一人赴召者，魁自料事必不成，謀諸友人，友人曰：“兄輸錢以買告身，朝不坐，宴不與，亡國非公之罪，複國非公之責，不過欲因闆蕩以圖富貴，然崇讓非奇貨可居，文任又野心難信。
一旦北平王來，禍且不測，他日昭統帝返駕，公亦無所有容其身。
諺曰：‘安居何不可，俯首入甕，以自取禍。
’公之謂也！”魁懼，乃逃去，崇讓乃孤立殿中，獨有皇親一二人及武弁四人，與之朝夕耳，事事全不關掌。
每日步至府堂聽候文任所，任亦不知所以處之，京中呼為監國吏目。
且說文楚自受北平王密旨，與任北行，常于軍中以好言餂之，微察其意，至是謂任曰：“衆等奉命從公征伐，逆整既誅，餘黨之在東南者，尚未蕩平。
黎皇出亡在外，諸臣亦各逃匿，公以崇讓監國，某看阿谀無狀，畢竟皮裝裹一塊肉，如何驅策得人？自有南國以來，朝代更易不知其幾，天下非誰家私物，料可取則取之，設官分職，以樹藩屏，使之視聽一新，若有盜名竅字，名其為賊，以兵臨之，其誰敢抗？何事借一市奴監國，聽他作園中土偶主人，而久頓城中，作客兵寓人國耶？”任曰：“壤、選之徒，殘喘餘息，牽其臂自當來耳。
且看黎臣，總無齊田單、漢雲長的面目，不過畏我兵威，逡巡旦暮，若下一榜子，刻日詣軍，不來者斬，彼當肉袒負荊，此非可憂事也。
止惟北河人心，尚思黎氏，不得不姑從衆望，借他出來做一木偶公，是分昭統之黨，而系北河之心，此非公輩所知也。
公輩健鬥，我将使之分道進取，因鎮其地，作我長城，豈不壯哉！到那運動天下自有許多好事，堂堂作主，非我而誰？何以客為？”文楚默然，無言而還，謂文麟曰：“節制侮人甚矣！他甚麼才德智略，敢以卒徒畜我！看他自入城以來，做得甚事？隻要在急發民築壘，扶維礻堇監國，皆是預為反計，以與我争衡，不知以賊整為戒，反欲效尤。
他不要生卻要死，可送他從整俱逝，以警其餘。
”乃盡摘任所行，指為反狀，引鱗證其事，密使人南還，告于北平王。
王曰：“死哉武文任！我固知其必反，果然。
”即下令北去，驅精壯步騎，日夜兼程，十餘日，已抵升隆。
适漏下四鼓，任正在府中昏睡，楚囑來人秘其事，不以告，密使人出城迎之。
任家衆左右皆不知覺。
俄而北平王人，即其卧所，任猶未覺，使武士黃文利手刃之，舁屍出府堂後，黎明傳發，以楚為大司馬代領其衆，軍士始知之。
是日設官分職，都督和義侯為山南鎮守，雷光侯為山西鎮守，月光侯為京北鎮守，啖虎侯為海陽鎮守，刑部覺和侯、戶部正言侯、禮部約禮侯、刑部祿才侯，并為葉鎮，令各舉所知，分置諸縣，武分率，文分知，外六鎮聽楚随才擇使，禀給文憑，令各率所部兵就鎮，旨下仍以先皇帝第四子黎維礻堇監國，主祀事，悉召文武百官詣阙直禮部堂，聽随禮官武文約引見，有文班吳任先谒，約誤認為黎皇子，延之同坐。
已而維藩等至，拜于庭下，吳任内不自安，即起走去，約訝之，不辨誰某，曰：“曩坐者誰也？”或曰：“文班吳任的。
”約怒曰：“我奉命管領，安得無禮如此？”急使人追捕之吳任先知其情，出即逃匿，及暮入谒中書令紀善侯陳文紀。
那文紀順化人，素有文學，為南河名士。
景興丁酉省試解元，戊戍來京會試，本國土夫他亦有接識。
丙午北平王據富春城，使人求紀，訪以南北事，紀應答如響，與北平王合，王甚器之，置諸帷帳，每事必與之謀，不離左右。
至是吳任來見紀，具言與約牴牾之狀，恐為所陷，以是不敢複來，非敢逃也，幸為解救。
”紀曰：“聞公奇才，不幸負謗出亡，五六年餘，蓄積愈粹，今為世用，直惟其辰，忝曾以名聞于主公，稱其才可大用，幸今主上垂情愛惜，今忝求公，無以約為也。
”即引吳任入見北平王：“卿昨不為鄭王所容，隻身去國，我不至此，安得複見天日？或者天意儲才，以為我用，卿宜勉力以圖報效可也！”吳任頓首謝。
北平王顧謂紀曰：“此我再造人也！”當即草制拜
有某在此，奸雄縱欲謀公，亦決懾不敢動，待主公來，某為成之，便即真耳！”崇讓公聞了大喜，乃備禮谒告太廟，居勤政殿之左偏，使魁遍求諸臣謀之。
魁先詣平章維藩，藩罵之曰：“君亡不從，反從人以立君，此言胡為至我！”即遁去。
魁又詣參從輝璧，璧謝之，不克見。
祟讓乃為書谕諸臣曰：“昔年讓位，非有利天下之心，今日行權，惟以存宗祀為念，能體此意，宜會于朝。
”然文臣卒無一人赴召者，魁自料事必不成，謀諸友人，友人曰：“兄輸錢以買告身，朝不坐，宴不與，亡國非公之罪，複國非公之責，不過欲因闆蕩以圖富貴，然崇讓非奇貨可居，文任又野心難信。
一旦北平王來，禍且不測，他日昭統帝返駕，公亦無所有容其身。
諺曰：‘安居何不可，俯首入甕，以自取禍。
’公之謂也！”魁懼，乃逃去，崇讓乃孤立殿中，獨有皇親一二人及武弁四人，與之朝夕耳，事事全不關掌。
每日步至府堂聽候文任所，任亦不知所以處之，京中呼為監國吏目。
且說文楚自受北平王密旨，與任北行，常于軍中以好言餂之，微察其意，至是謂任曰：“衆等奉命從公征伐，逆整既誅，餘黨之在東南者，尚未蕩平。
黎皇出亡在外，諸臣亦各逃匿，公以崇讓監國，某看阿谀無狀，畢竟皮裝裹一塊肉，如何驅策得人？自有南國以來，朝代更易不知其幾，天下非誰家私物，料可取則取之，設官分職，以樹藩屏，使之視聽一新，若有盜名竅字，名其為賊，以兵臨之，其誰敢抗？何事借一市奴監國，聽他作園中土偶主人，而久頓城中，作客兵寓人國耶？”任曰：“壤、選之徒，殘喘餘息，牽其臂自當來耳。
且看黎臣，總無齊田單、漢雲長的面目，不過畏我兵威，逡巡旦暮，若下一榜子，刻日詣軍，不來者斬，彼當肉袒負荊，此非可憂事也。
止惟北河人心，尚思黎氏，不得不姑從衆望，借他出來做一木偶公，是分昭統之黨，而系北河之心，此非公輩所知也。
公輩健鬥，我将使之分道進取，因鎮其地，作我長城，豈不壯哉！到那運動天下自有許多好事，堂堂作主，非我而誰？何以客為？”文楚默然，無言而還，謂文麟曰：“節制侮人甚矣！他甚麼才德智略，敢以卒徒畜我！看他自入城以來，做得甚事？隻要在急發民築壘，扶維礻堇監國，皆是預為反計，以與我争衡，不知以賊整為戒，反欲效尤。
他不要生卻要死，可送他從整俱逝，以警其餘。
”乃盡摘任所行，指為反狀，引鱗證其事，密使人南還，告于北平王。
王曰：“死哉武文任！我固知其必反，果然。
”即下令北去，驅精壯步騎，日夜兼程，十餘日，已抵升隆。
适漏下四鼓，任正在府中昏睡，楚囑來人秘其事，不以告，密使人出城迎之。
任家衆左右皆不知覺。
俄而北平王人，即其卧所，任猶未覺，使武士黃文利手刃之，舁屍出府堂後，黎明傳發，以楚為大司馬代領其衆，軍士始知之。
是日設官分職，都督和義侯為山南鎮守，雷光侯為山西鎮守，月光侯為京北鎮守，啖虎侯為海陽鎮守，刑部覺和侯、戶部正言侯、禮部約禮侯、刑部祿才侯，并為葉鎮，令各舉所知，分置諸縣，武分率，文分知，外六鎮聽楚随才擇使，禀給文憑，令各率所部兵就鎮，旨下仍以先皇帝第四子黎維礻堇監國，主祀事，悉召文武百官詣阙直禮部堂，聽随禮官武文約引見，有文班吳任先谒，約誤認為黎皇子，延之同坐。
已而維藩等至，拜于庭下，吳任内不自安，即起走去，約訝之，不辨誰某，曰：“曩坐者誰也？”或曰：“文班吳任的。
”約怒曰：“我奉命管領，安得無禮如此？”急使人追捕之吳任先知其情，出即逃匿，及暮入谒中書令紀善侯陳文紀。
那文紀順化人，素有文學，為南河名士。
景興丁酉省試解元，戊戍來京會試，本國土夫他亦有接識。
丙午北平王據富春城，使人求紀，訪以南北事，紀應答如響，與北平王合，王甚器之，置諸帷帳，每事必與之謀，不離左右。
至是吳任來見紀，具言與約牴牾之狀，恐為所陷，以是不敢複來，非敢逃也，幸為解救。
”紀曰：“聞公奇才，不幸負謗出亡，五六年餘，蓄積愈粹，今為世用，直惟其辰，忝曾以名聞于主公，稱其才可大用，幸今主上垂情愛惜，今忝求公，無以約為也。
”即引吳任入見北平王：“卿昨不為鄭王所容，隻身去國，我不至此，安得複見天日？或者天意儲才，以為我用，卿宜勉力以圖報效可也！”吳任頓首謝。
北平王顧謂紀曰：“此我再造人也！”當即草制拜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