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回 楊元舅議斬驕兵 阮國師謀清内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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西鎮,後複送歸京師,拘于提領獄。

    及諸軍收王時,皇孫年十七歲,諸軍乘便具輿轎迎于監所,送歸殿上。

    皇孫龍顔鳳眼,聲如洪鐘,諸軍見之,鹹稱曰“真天子也。

    ”王聖母素厚太子,見皇孫歸,恐太子失位,使人陽召皇孫入侍黉宮,陰送珥河沉之,以鋼床逼皇孫行過蓮湖,皇孫号呼于辋中,為更兵禁住,辋夫及随人四散,皇孫得免。

    于是三軍喧騰,要究出謀害皇孫者而殺之,太子預聞其故,入侍王府,乘輿置于府堂門外,諸軍怒曰:“天子可幸求耶?母留此教他得便奔走,為不等事。

    ”乃擊碎之。

    太子恐懼,微服潛回。

    王知這事釁由慈宮,乃谕三軍,令勿喧鬧。

    即令廷議立皇孫正位東宮,以安三軍之情,逼令太子讓位,降封崇讓公。

    皇孫即為皇嗣孫,上命置講官,蒙養之功日就月将。

    由是賢聖仁孝,聞于中外,諸軍遂有尊扶受禅之謀。

    至是允奎發其事,雖究出無狀,而王心終亦疑之。

    一日諸軍相會以迎回皇孫之功,奏白皇上,希求恩賜。

    皇上許入拜于萬壽庭,宣旨慰勞,令左番吏使攻蓮湖魚,以鲭魚燴宴諸軍,而徐議賞格。

    諸軍會宴殿上,有人馳告于王,王召國師國舅,謂曰:“驕兵尊扶之謀,撲不可滅,今彼輩方會于殿上,為之奈何何?”國師請捕而誅之。

    乃命仍一首号沾武侯将風雲兵來捕。

    這沾武侯安朗富華人,試中造士,儀狀雄偉,膽敢有力。

    既銜命,提劍出府門,按劍以手摹其刃曰:“利哉劍!利哉劍!好斫驕兵頭。

    ”乃引兵就殿上聚宴處圍之。

    諸軍方宴,聞有兵來拿,四下逃竄,擒得七人送歸府堂。

    王命立召百官議處,百官齊集,将七人問狀,七人具以實對,并無别謀。

    衆議皆回護者,元舅獨毅然曰:“不須問某狀,隻慣會不悛,定當處斬,更有何議論。

    彼恃衆而驕,不可一時盡殺,但犯者不容便了。

    譬如一握箸,勁不可折,特扳其一二而折之,久久即盡。

    前日斬四人,曾不見向誰人責償也。

    ”國師曰:“國舅之言,深有理,諸官按律行之。

    ”乃按偷入皇城之律,并議處枭。

    條上,王命即日處決,于是中外相傳稱快,時景興甲辰二月十五日也。

    七人既死,諸軍各懷忿怨,相聚謀曰:“今日有此朝廷,使其君臣得安享富貴,我等之力,不以為德,反以為仇,動辄裁抑。

    我若姑息忍耐,使彼折箸之計成,吾等無噍類矣!”有曰:“吾等不會折,惟會打矣!快着每人一拳,送他輩從晖郡去,看他還折得麼?”乃相約次日退朝舉事。

    有人以其謀密告諸員,諸員且疑且信。

    次早,國舅與沾武潛入府中,國師閉門居第,不敢造朝。

    朝退,衆軍分兵圍其營捕之,入國舅沾武家不見,立破其家。

    頃刻皆為平地。

    惟國師家有手下北客人,素善劍術,他聞變,提劍出門捍之。

    諸軍見北客樣,疑有許多劍客,不敢入。

    久之,出出入入,隻這一人,遂逼入門。

    客提劍之,傷數人,衆軍齊入,斫為肉泥,遂入其營。

    國師已改服,從間路走射場塢門去了。

    諸軍破其家,王聞國師營有人捍禦,以為有備可保無事,命一号官軍直來分解。

    至則國師已逃,其營破蕩将盡,諸軍再歸告王曰:“國師提兵出外作亂,請追蹑之。

    ”王使侍臣佥知兵番湍忠侯将兵追之,密令徐徐而行。

    湍追至紙橋塢門外,不及而還。

    諸軍怒湍不力,又破湍家,湍亦逃去。

    諸軍不見這三員,意甚憤憤,知國舅與沾武匿在府中,乃分道遮截府門,而相率入府堂,要王出這二人。

    王詐曰:“不見。

    ”衆軍曰:“他逃入府中已有人見知,現記時刻而王猶抵賴耶?古者豈有停止王者。

    ”楊太圮泣谕諸軍曰:“未亡人幸賴三軍扶立王上,得至于此。

    今隻有一弟願諸軍饒他性命,以全骨肉之恩。

    ”衆厲聲曰:“饒阿舅性命,前日彼七人死,誰饒?若固匿之,立見宮阙為灰!這也不和?”太妃坐于地下,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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