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回 楊元舅議斬驕兵 阮國師謀清内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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且說阮整得曰選所言,一番驚惶,既而矯情鎮定,秘其事不露,但密告其妻雲雲。

    而身赴營球鎮所,告瑤忠侯與之謀議。

    那瑤忠侯系是晔郡妹夫,為乂安鎮守,聞整言大驚,問整計将安出?整曰:“本鎮與順化接界,富春副将體郡公、峒海屯守魁壽侯,皆系我先公門統,今與我有同舟之誼,密書告體郡,令以計殺大将而據其城,魁壽必以峒海應,台公據本鎮将為唇齒,收用豪傑,調遣土兵,塞黃梅之路,設重鎮于瓊瑠,為固守計。

    至于海面防守,某請自當,本鎮地利足憑,人心可恃。

    前年超郡公得罪于裕祖,亦據此州拒命,終免于難。

    況今事勢又易于超郡時,公能為此,足舉天下之兵,朝廷不能制,且保境安民,徐觀天下之變,非特目前免禍,将來必有奇功。

    ”瑤忠侯沉思曰:“君計誠善!但某自料才不能為此,請更思其次。

    ”整曰:“除此惟有去國爾!”瑤忠侯曰:“去将安之?”整曰:“天下萬國,問患無地可投?”乃密語瑤忠侯如此如此。

    瑤忠侯将聽而糊塗未決,謂整曰:“這亦大段事,容其再思。

    ”整曰:“今事變在斯須,竟待思得再時,禍今已至矣!公第留思,聽某自便。

    ”乃辭,歸問其妻,已結束了。

    聲言鎮官差巡海面,乃盡挈其家口老少,并家産入船,衆人皆莫測識。

    整既登船,召所領奇兵三百餘人,立河岸,明告其故,留許每人錢一纟彊,而與之别。

    諸軍始知其事。

    整發大炮三聲,開船中流,張帆出海而去。

     卻說三軍既扶長君,挾功驕弄,日日聚會,侵議朝廷大政。

    每條上,某事當因,某事當革,往往無理之事,要朝廷以必行,又希求恩澤,無有厭足。

    朝廷有特議可否者,以破家毆殺吓之。

    百司勘訟,或認原是親,或認彼是故,逼令變亂黑白,其所發民有訟,又自勾催論斷,不聽官司,百官皆屏氣吞聲,不敢觸犯。

    宮中一舉一動,辄窺伺指議。

    或曰:此事何得如此?此事何得如彼?王與太妃自覺拘束不堪,廷議以為當論功行封,以示酬答,使各滿願,然後漸以法裁之。

    王以為然,乃命論翊戴功,以朋武為推忠翊運功臣,出身侯爵,管侍内後兵。

    炎郡、完郡與阮兼、嘉壽、譽武等皆為宣力功臣,升職有差。

    又錄起會三十人為忠義迹,别加升賞。

    其餘中外水步諸軍,各升職一次,并頒賞錢銀有差。

    又錄起會,又給空頭,敕令各道許讓與他人取錢,以覃實惠。

    諸軍受賞既畢,王谕令各循法律,以共樂太平。

    是後諸軍相戒曰:“吾輩既相扶立阿公為王,當勿甚苦擾,使知為王之樂,看将來漸漸順境,居處加何?若複肆太甚,到那時,随事制之,我權原不失另。

    ”由是少戢,王得安閑,引用親舊入居要地,以左司講阮侃為參從,元舅匡壽侯楊匡為權府事。

    阮侃宜春仙田人,生來為風流公子,少年領第,事聖祖潛邱,最被眷注。

    及聖祖即位,益加寵用,出入禁中,與監班同。

    侃率性豪華,甲第歌鐘,琴詩娛樂,為風流大臣。

    所居金瓯寺,山水竹石,極有趣緻,王嘗幸禦其第,賞賜優厚,曆官左侍郎參從,與春郡公同在政府,貴寵于文武無二。

    既而改授山西興化兼鎮守。

    庚子密案,罪當死,王特為減等,囚于珠郡之家,晖郡與鄧氏陰欲中傷,期緻之死。

    侃為國音叙情曲,曆述往程寵遇,暗達于王,王憐之,乃得不死。

    及新王立,複職回班,升吏部尚書,爵贊郡公。

    時乂安兵追怨平南之日,侃為乂安鎮參領,兼理糧饷,縱其家人擾苦本鎮,相與喧嘩,言曰:“阿老為人奢侈縱欲,前年肆毒我州,我訟不獲理,今又有國師,若留之,使再入相,民何以堪?吾等每人一拳以了之。

    ”其中有解之者,複得無事。

    楊匡乃太妃同胞弟,為人庸猥無能。

    庚子密案,王家臣親黨皆得禍,匡時管中威奇,與太妃居中用事,諸軍謗曰:“阿舅黨有何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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