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 不準登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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ldquo你兩個？&rdquo&ldquo我兩個！&rdquo&ldquo自己也都不檢讨一下！&rdquo小晚說：&ldquo檢讨過了！我兩個都願意廣主任說：&ldquo怕你們不願意哩？&rdquo艾艾說：&ldquo你說怕誰不願意？我爹我媽都願意！小晚說：&ldquo我爹我媽也都願意！&rdquo主任說：&ldquo誰的介紹人？&rdquo燕燕說：&ldquo我？&rdquo&ldquo你怎麼能當介紹人？&rdquo&ldquo我怎麼不能當介紹人？&rdquo&ldquo趁你的好聲名哩？&rdquo&ldquo聲名不好為什麼還給我寫介紹信？&rdquo主任答不上來就發了脾氣：&ldquo去你們的！都不是正經東西！&rdquo艾艾看見仍不行了，就又頂了他一句：&ldquo嫁給你的外甥就成了正經東西了。
是不是？&rdquo 這一下更問得主任出不上氣來。
主任對艾艾，确實有兩種正相反的估價：有一次，他看見艾艾跟小晚拉手，他自言自語說：&ldquo壞透了！跟年輕時候的小飛蛾一個樣！&rdquo又一次，他在他姐姐家裡給他的外甥提親提到了艾艾名下，他姊姊說：&ldquo不知道閨女怎麼樣？&rdquo他說：&ldquo好閨女！跟年輕時候的小飛蛾一個樣！&rdquo這兩種評價，在他自己看起來并不矛盾：說&ldquo好&rdquo是指她長得好，說&ldquo壞&rdquo是指她的行為壞－－他以為世界上的男人接近女人就不是壞透了的行為。
不過主任對于&ldquo身材&rdquo和&ldquo行為&rdquo還不是平均主義看法：他以為&ldquo身材&rdquo是天生的，是什麼就是什麼，行為是可以随着丈夫的意思改變的，隻要痛痛打一頓，說叫她變個什麼樣就能變成個什麼樣。
在這一點上，&ldquo他和東院五嬸的意見根本相同。
可是這道理他向艾艾說不得，要是說出來，艾艾準會對他說，&ldquo這個民事主任用不着你來當，最好是讓給東院五奶奶當吧！&rdquo 閑話少說，還是接着說吧：當艾艾問嫁給他的外甥算不算正經的時候，他半天接不上氣來，就很蠻地把墨盒蓋子一蓋說：&ldquo任你們有天大的本事，這個介紹信我不寫！&rdquo艾艾說：&ldquo不寫我們也要去登記！區上問起來我就請他們給評一評這個理！&rdquo主任說：&ldquo不服勁你就去試試！區上又不是不知道你們的好聲名！&rdquo吵了半天，還是不給寫，他們隻得走出來。
燕燕國家去吃過飯，艾艾口家去洗過鍋碗，五嬸、燕燕、小晚和艾艾，四個人都往區上去。
三個青年人都覺着五嬸讨厭，故意跑在前邊不讓五嬸追上？累得五嬸直喘氣。
走到區公所門口，門口站着五六個人，男女老少都有，隻是一個也認不得。
原來五嬸約着人家西王莊那個孩子在區公所門口等，現在這五六個人，好象也都是等人，有兩個大人似乎也是當介紹人的，其中有兩個青年男子，一個有二十多歲，一個有十五六歲。
燕燕他們三個人，都估量着那個十五六歲的就是給燕燕的那一個，因為五嬸說過：&ldquo實數是十五&rdquo，可是誰也認不得，不願意随便打招呼。
停了一會，五嬸趕到了，五嬸在區門邊一看
是不是？&rdquo 這一下更問得主任出不上氣來。
主任對艾艾，确實有兩種正相反的估價：有一次，他看見艾艾跟小晚拉手，他自言自語說：&ldquo壞透了！跟年輕時候的小飛蛾一個樣！&rdquo又一次，他在他姐姐家裡給他的外甥提親提到了艾艾名下，他姊姊說：&ldquo不知道閨女怎麼樣？&rdquo他說：&ldquo好閨女！跟年輕時候的小飛蛾一個樣！&rdquo這兩種評價，在他自己看起來并不矛盾：說&ldquo好&rdquo是指她長得好，說&ldquo壞&rdquo是指她的行為壞－－他以為世界上的男人接近女人就不是壞透了的行為。
不過主任對于&ldquo身材&rdquo和&ldquo行為&rdquo還不是平均主義看法：他以為&ldquo身材&rdquo是天生的，是什麼就是什麼，行為是可以随着丈夫的意思改變的，隻要痛痛打一頓，說叫她變個什麼樣就能變成個什麼樣。
在這一點上，&ldquo他和東院五嬸的意見根本相同。
可是這道理他向艾艾說不得，要是說出來，艾艾準會對他說，&ldquo這個民事主任用不着你來當，最好是讓給東院五奶奶當吧！&rdquo 閑話少說，還是接着說吧：當艾艾問嫁給他的外甥算不算正經的時候，他半天接不上氣來，就很蠻地把墨盒蓋子一蓋說：&ldquo任你們有天大的本事，這個介紹信我不寫！&rdquo艾艾說：&ldquo不寫我們也要去登記！區上問起來我就請他們給評一評這個理！&rdquo主任說：&ldquo不服勁你就去試試！區上又不是不知道你們的好聲名！&rdquo吵了半天，還是不給寫，他們隻得走出來。
燕燕國家去吃過飯，艾艾口家去洗過鍋碗，五嬸、燕燕、小晚和艾艾，四個人都往區上去。
三個青年人都覺着五嬸讨厭，故意跑在前邊不讓五嬸追上？累得五嬸直喘氣。
走到區公所門口，門口站着五六個人，男女老少都有，隻是一個也認不得。
原來五嬸約着人家西王莊那個孩子在區公所門口等，現在這五六個人，好象也都是等人，有兩個大人似乎也是當介紹人的，其中有兩個青年男子，一個有二十多歲，一個有十五六歲。
燕燕他們三個人，都估量着那個十五六歲的就是給燕燕的那一個，因為五嬸說過：&ldquo實數是十五&rdquo，可是誰也認不得，不願意随便打招呼。
停了一會，五嬸趕到了，五嬸在區門邊一看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