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 眼力

&ldquo明天就要去！&rdquo艾艾問：&ldquo這個人怎麼樣？&rdquo燕燕說：&ldquo誰可見過人家個影兒？&rdquo艾艾又問：&ldquo不能改口了嗎？&rdquo燕燕說：&ldquo我媽說：&ldquo你不願意我就死在你手！&rsquo我還說什麼？、艾艾說：、&ldquo去年臘月你跟小進到村公所去寫證明信，村公所不給寫，是怎麼說的？什麼理由？&rdquo燕燕說：&ldquo什麼理由！還不是民事主任那個死腦筋作怪？人家說咱聲名不正，除不給寫信，還叫我檢讨哩！&rdquo小晚說：&ldquo明天你再去了，人家民事主任就不要你檢讨了嗎？&rdquo燕燕說：&ldquo那還用我親自去？隻要是父母主婚，誰去也寫得出來；真正自由的除不給寫還要叫檢讨！就那人家還說是反對父母主婚！&rdquo小晚向艾艾說：&ldquo我看咱這算吹了！五奶奶今天去給你說的這個，一來是人家民事主任的外甥，二來又有你媽作主。

    你媽今天要聽了東院五奶奶的話，回來也跟你死呀活呀地一鬧，明天你還不跟人家到區上去登記？&rdquo艾艾說：&ldquo我媽可不跟我鬧，她還隻怕我鬧她哩！&rdquo 正說着，門外跑進一個人來，隔着窗就先喊叫：&ldquo老張叔叔，老張叔叔！&rdquo艾艾拉了燕燕一把說：&ldquo小進哥哥又來找你！&rdquo還沒等燕燕答話，小進就跑進來了。

    燕燕本來想找他訴一訴苦，兩三天也沒有我着個空子，這會見他來了，趕快和艾艾坐到床邊，把凳子空出來讓他坐，兩眼直對着他，可是一時想不起來該怎樣開口。

    小進沒有理她，也沒有坐，隻朝着艾艾說：&ldquo老張叔叔哩？場上好多人請他教我們玩龍燈去哩！&rdquo艾艾說：&ldquo我爹到我姥姥家去了。

    你快坐下！&rdquo小進說：&ldquo我還有事！&rdquo說着翻了燕燕一眼就走出去，走到院裡，又故意叫着小晚說：&ldquo小晚！到外邊玩玩去吧，瞎磨那些閑工夫有什麼用處？回去叫你爹花上幾石米吧！有的是！&rdquo說着就走遠了。

    燕燕一肚子冤枉沒處說，一埋頭趴在床邊哭起來，艾艾和小晚兩個人勸也勸不住。

     勸了一會，燕燕忍住了哭跟他兩個人說：&ldquo我勸你們早些想想辦法吧！你看弄成這個樣子傷心不傷心？&rdquo艾艾說，&ldquo你看有什麼辦摟，村裡鋤人們都是些老腦筋，誰也不願攬咱的事，想找個人到我媽跟前提一提也找不着。

    &rdquo小晚說：&ldquo說好話的沒有，說壞話的可不少；成天有人勸我爹說：&lsquo早些給孩子定上一個吧！不要叫盡管耽擱着！&rdquo燕燕猛然間挺起腰來，跟發誓一樣他說：&ldquo我來當你們的介紹人！我管跟你們兩頭的大人們提這事！&rdquo又跟艾艾說：&ldquo一村裡就咱這麼兩個不要臉閨女，已經耽擱了一個我，難道叫連你也耽擱了？&rdquo小晚站起來說：&ldquo燕燕姐！我給你敬個禮！行不行冒跟我爹提一提！不行也不過是吹了吧？總比這麼着不長不短好得多！就這樣吧，我得走了！不要讓民事主任碰上了再叫你們檢讨！&rdquo說了就走了。

     艾艾又和燕燕計劃了一下，見了誰該怎樣說見了誰該怎樣說，東院裡五奶奶要給民事主任的外甥說成了又該怎樣頂。

    她兩人正計劃得起勁，小飛蛾回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