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

o在舊禮教中有句成語，叫做人言可畏，你應該知道這句話。

    &rdquo &ldquo你竟變得這樣的怯弱。

    和以前完全換了一個人。

    &rdquo &ldquo你曾參觀過動物園嗎？一匹雄獅，在鐵欄中關了幾年，也會變成一匹馴良的貓。

    &rdquo一絲不成為笑的笑，再度浮上于這位女遊泳家的眼角。

     &ldquo假使那是一匹真的獅子，難道它竟永遠這樣馴良，而不想反抗嗎？&rdquo餘恢抓住這個話機，他預備用這有力的口氣，在一片平靜的水波上吹起一些皺紋來。

     &ldquo反抗？&rdquo缪小姐把鋒利的目光刺上了她同伴的臉：&ldquo請你指教辦法。

    &rdquo &ldquo難道你不可以跳出你的鐵欄而另找一個新的天地？&rdquo &ldquo路呢？&rdquo &ldquo憑你這樣一個人，不信就不能夠在社會上找到一個求自立的職業？&rdquo餘恢在沉吟了片晌之後，方始提出他這平凡的建議。

     &ldquo找職業？&rdquo她說：&ldquo我先要請問，在眼前的社會上，何種的事情，可以算是婦女們的正當職業呢？你當然不願意我，接近或踏進一個泥溝。

    至于我自己，我倒也還不願意把我輕輕供到紅木架子上去！&rdquo &ldquo這是一個偏見。

    你以為眼前的社會上，除了泥溝與紅木架子以外，就沒有較正當的婦女職業嗎？&rdquo &ldquo你的話也許不錯。

    但是我要請你張開眼來看看事實：你不能否認，在眼前的社會上，固然像有許多事是找不到人；但實際卻正有許多人是找不到事。

    也有無數的青年，正在高喊畢業就是失業。

    這還偏重于你們男子一方面說，至于女子方面，阻礙既然較多，其困難的情形，自然也更進一步。

    &rdquo 以上的話題，像是一個魚鈎，已經拔開了這美人魚的嘴，因此她又接下去說： &ldquo我也知道職業界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