熊與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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也是血肉之軀,要害處中了這麼一槍,必然仰後便倒,我單獨一個人能打死這麼大的一隻黑熊,拖回家去豈不可以驚動許多人?心裡歡喜得什麼似的,眼睜睜的望着它,隻等它仰天躺下,我就過山澗那邊去。

    誰知這東西真厲害,一顆槍子打在它身上,它哪裡當一回事,一些兒不改變它平時從容的态度,彎腰抓了一把泥砂草屑,再擡起身來。

    我看中彈的所在,淌出許多鮮血來,将胸口的白毛染紅了一大塊。

    把手中的泥砂草屑向傷處揉擦了幾下,仿佛敷上了一些傷藥的樣子,這才用兩手撩起兩眼的睫毛來,擡頭向我這邊一望。

    我立的地方沒有蘆葦,一眼就望着我了。

    我當時覺得它這一眼有很大的威力,不敢停留,立起來拖着鳥槍回身就跑,沒回頭看,也不知它怎生跳過山澗的,僅跑了四五十步遠,忽覺右耳一冷,好像有什麼冷東西挨擦了一下的樣子,從右耳擦過就到了右肩上,身體便不由自主向後仰面倒下來,鳥槍脫手掼了幾尺遠。

     &ldquo我倒在地下看那熊,已在我身邊立着,我待翻身起來逃走,它隻用手在我胸口按一下我就仍舊躺下,翻不起身來了。

    我到了這時,惟有緊閉兩眼等死,但是兩眼閉了好一會,并不覺身上有什麼痛楚,隻覺肚皮上有很重的東西壓着,不甚好吐氣,慢慢的張眼看時,原來那熊坐在我肚皮上,擡起頭望着天笑。

    我腰裡帶了一把小尖刀,我打算抽出來,乘它不備揀要害處再戳它一下。

    卻苦刀把坐在它屁股底下,抽不出來,隻得輕輕的替它搔癢。

    畜牲盡管厲害,知識畢竟趕不上人,我替它在屁股上和腿彎裡搔癢,它很覺快活,漸漸的把屁股懸空,讓我好搔。

    我巴不得它有此一着,越發替它搔個不住。

    它搔得快活,把屁股更懸高些。

    是這麼三五次後,屁股已離我的肚皮有四五寸高了,我左手仍不住的搔着,右手緩緩的将尖刀抽出來,順過刀尖對準它谷道隻一下戳去,連刀把都戳進去半寸。

    它受了這一傷,跳起身帶着尖刀就跑,也是頭也不回的去了。

    我這時爬起來,才覺得右耳痛徹心肝,地下淌了一大塊鮮血,上半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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