臯蘭城樓上的白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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已夠用了。

    尿泡已不似初時鼓起了,就掼下火把回來。

    每個尿泡裡能得着一滴毒水,更加上幾味藥,配合起來,敷在箭頭上。

    無論如何兇狠的異獸,一中上這毒箭,不能逃三五步就得躺下。

    陷戶也是從古代戰争時所用的陷坑化出來的,但是戰争時所用的陷坑大,獵家所用的陷戶小。

    陷坑上面是鋪些泥土,陷戶是木闆做成,形式和平常的門框差不多。

    木闆中間,安有機紐。

    野獸踏在上面,木闆一翻,就掉了下去,木闆仍舊翻過來。

    若有野獸接着走來,又可以繼續翻下去。

    不像陷坑隻能使用一次。

    然這都沒有什麼了不得的巧妙。

    最巧最合用是鋪地錦、滾網兩種。

    鋪地錦是絲制的網,每一個網眼裡裝了一口極鋒利的鐵鈎,用時平鋪在厄要的地方,野獸誤走進了網,隻要挂動了一個鐵鈎,全網的鐵鈎都牽動了,隻須一刻兒工夫,野獸一身都被網住了,如蒼蠅落在蜘蛛網裡一般。

    不過制一副鋪地錦得費不少的錢,沒多大财力的獵戶,不能置備這種獵具。

    極容易是滾網,制造的方法也極簡單,就是用麻繩或棉繩織成,一片見方一丈五六尺的網,兩邊系在兩根杉木條上,揀厄要的地方,将兩根木條分左右帶點兒俯勢豎起。

    網中間挂一塊香餌,離地約尺來高。

    野獸沒有辨别的知識,一見香餌必銜着一拖。

    杉木條豎在地上當然不豎得堅牢,被這一拖,網原是帶着俯勢的,拖得倒下來正正的罩在野獸身上。

    野獸到了這時候,沒有個不東西亂蹿的,越蹿越将杉木條牽了攏來。

    野獸的腳,也就被網絆住了。

    此時惟有倒地亂滾,越滾越緊,到不能動彈了才住,因此謂之滾網。

     這種種獵具,不論什麼野獸,不遇着則已,遇着是決沒有逃脫的。

    但是各獵戶裝設着想捉這白猿,卻是一點兒效驗也沒有。

    猴子本來比一切野獸都機靈得多,這白猿也不知經過了多少歲月,機靈更是在一般猴子之上。

    這一類獵戶如何能捉得它着?裝的窩弓、弩箭,不僅射不着它,反被它将機紐弄壞了。

    通臯蘭縣僅有兩副鋪地錦,也都被白猿撕破了。

    衆獵戶得不着賞銀,倒蝕了血本,都氣得無可奈何。

     起初,是衆獵戶各想獨得賞銀,各裝各的機關,各守各的當口。

    (獵戶名獸所必經之地為當口,又簡稱為當。

    有第一當,第二、三、四當之稱。

    每當須派人扼守。

    )後來見白猿靈巧,大家都吃了虧。

    隻得各自把自私自利的心思收起,聯合偵查白猿的巢穴。

     這日天當正午,有一個人在城牆上行走,偶然發現一隻極大的白猿,跪在城樓頂上的瓦溝中,對着太陽噓氣。

    城樓很高,不僅在地下的人瞧不見它,就是在城牆上,也隻站在這人所站的地方,才能瞧見。

    因為這城樓已有多年不曾修理了,樓檐崩缺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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