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還有一位叔父,他是一個國民黨員,可是他的思想真右,我簡直不明白他的頭腦是怎麼樣生長的! &ldquo江霞同志,你看看!我們家裡的人數并不多,卻分出這麼許多派别呢。

    你說這不是很可笑的事嗎?我們不但分出許多派别,我們還要時常實行思想鬥争呢。

    每逢我們聚在一塊的時候,一談到政治上和社會上的問題來,那我們大家就各抒己見,争持得不可開交。

    你說,中國無論如何是不可以赤化的;他說,不實行社會革命還能行嗎?我又說,反對農工利益即是反對革命&hellip&hellip就這樣地争持着,誰也不肯讓誰。

    梅英姐姐是一個不喜歡多說話的人,她以為這種争論是沒有什麼意義的。

    可是我,我卻很喜歡同他們争論呢。

    江霞同志,你看我是一個好說話的人嗎?是的,我真是好說話。

    在争論時,我連一句都不讓他們。

    我的父親誠然是與我反對的,誠然是一個保皇黨,可是他是很愛我的,他并不十分責備我,隻說我是小孩子不懂事。

    我的叔父卻恨我極了,我直接罵他是反革命。

    可是他沒有我的辦法,他說不過我,每逢争論的時候,我總是把他駁倒了,使他沒有話說。

     &ldquo江霞同志,你曉得嗎?當我們争論時候的情形,你沒曾看見過,那真是有趣呢。

    若有照相機把那種情形照将下來,這豈不是很好的影片嗎!你沒有看見我與他們争論的樣子,我有時争論得能夠亂跳亂叫起來,他們沒有我的辦法,因為我的年紀頂小&hellip&hellip &ldquo好,這些話不多說了罷,現在讓我說一說我們為什麼要從四川跑将出來。

    我們四川黑暗的情形,你當然是曉得的,軍閥年年戰争,互相攻打,鬧得一塌糊塗,民不聊生。

    北伐軍勝利以後,四川一部分的軍閥也投起機來,居然變成為總理信徒,宣言努力革命了,&hellip&hellip哈哈,這不是滑稽麼?好,我們在重慶也就利用這個機會,實行革命的工作:組織婦女協會哪,宣傳三大政策哪,要求言論自由哪&hellip&hellip這确弄得假革命的軍閥怕将起來了。

    重慶的軍閥久想把重慶的真正的革命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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