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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了?” “天太熱,我去喝了杯冷飲。

    ” “喝冷飲,學校裡面就有嘛……你看,還有這麼可愛的服務員呢。

    ”山内太太笑着,把兒子介紹給宮子母女倆。

     “這是文男。

    這位是惠子小姐的媽媽,這位是妹妹。

    ” “惠子最小的妹妹,千加子。

    ”宮子補充道。

     走了幾步後,宮子回過頭看了看。

    千加子還站在那裡,向她用力揮着手。

    文男見此也對千加子揮了一下手。

    千加子急忙放下了手,顯出十分吃驚的樣子。

     星期一将近中午時分,千加子不慌不忙地離開了家。

    她準備去學校做義賣會的收尾工作。

     千加子出門不久,惠子就走了進來。

     “我……”惠子進門時,細聲細語地說。

     妊娠反應過後,惠子顯示出女性的豐盈之美。

     宮子用現有的材料很快做好了午飯,然後和惠子坐了下來。

    平時,宮子吃午飯都是一個人,所以,她也懶得吃。

    今天能和出嫁的女兒一起吃,宮子感到特别高興。

     她告訴惠子自己在義賣會上見到了山内太太,又從這個話題,訪到了山内太太的女兒、惠子的朋友。

     “山内太太老是看着咱們千加子。

    那眼神就是那種當媽的給自己兒子挑媳婦的眼神。

    我和她那兒子從學校門口一直走到上都營電車那孩子倒是個好青年。

    打網球曬得挺黑,看着挺入眼的。

    聽說水平不如他爸爸。

    ” “……” 惠子一直在聽母親講,沒有說話。

    這時,她突然冒出來一句: “星期六是我最倒黴的一天。

    ” “出什麼事兒了?” “英夫說昨天發獎金,所以我就做了不少好吃的,等着他回來吃。

    可是,他卻沒回來。

    ” “……” “都1點半了,他才來了個電話。

    說他用車送一個喝醉了的朋友回家。

    到了人家家,人家不讓走……他朋友家的人也在電話裡說,真山先生太累了,他們就不讓他走了,還向我道了歉。

    這讓我連牢騷都不能發了。

    這才煩人呢。

    我隻好說,麻煩您了,太對不起了。

    我要是說我去接他,人家肯定會想這女人可不好惹。

    這種時候,是不是不該去接呢?” “是啊。

    ” “他能開車送朋友回家,那就能開車回自己家。

    在車裡睡下、躺下都成嘛。

    累了就回家,這咱聽說過。

    累了卻住在别人家,這倒挺新鮮……” “他這是第一次住在外面?” “那是,我們才結婚三個月啊……他這個人,什麼事兒都由着性子來。

    我太悶得慌了。

    昨天一晚上到早晨,我也沒睡着。

    睡不着,我就生氣,可還是睡不着。

    丈夫不回來就睡不着覺,女人都是這樣嗎?” “嗯,也許是吧。

    習慣了也說不定會好些。

    ” “習慣了?您可别說這個。

    ”惠子渾身顫抖地說: “英夫他媽嘛,說什麼英夫沒結婚的時候,在外面交往多,經常回來很晚。

    男人在外面一交往,當妻子的總是滿臉不高興,那男人就沒法升遷了。

    看她那樣子,英夫不回來,她倒挺幸災樂禍的。

    煩死人了。

    ” “惠子,你要當媽媽了。

    英夫他是不是也想做點兒稍微出格的事兒?男人啊,他們休息的方式和女人一點兒也不一樣。

    他們有時還有點調皮搗蛋的心理。

    住到朋友那兒,這也是男人的一種虛榮心。

    ” “您說的也對。

    ”惠子點點頭。

     “他說,星期天回來的路上他一直在考慮給孩子起什麼名字。

    他起的名字全是男孩子的名字。

    什麼穗高啦、峰男啦,還有高根,盡是些和山有關系的。

    我問他,要是生個女孩子怎麼辦,他說就叫深雪。

    我笑話他說,還蠻古韻的呢。

    可人家說惠子喜歡滑雪,所以才起深雪的。

    ” 惠子興緻勃勃地說着,跟剛才比像換了個人似的。

     英夫大概也覺得住在外面不好,所以回來的路上才考慮怎麼給孩子起名字的。

    可惠子被英夫這麼一說,情緒一下子就變好了。

    宮子心裡踏實了許多,同時又覺得惠子很可愛。

     英夫很會甜言蜜語,惠子還真大意不得。

    宮子想。

     惠子又像往常一樣,坐了四十分鐘,就慌慌張張地準備回去。

     “可别說我經常這麼來家裡。

    ”惠子臨走時說。

     做姑娘時,惠子什麼也不在乎,從來沒有這麼小心翼翼過。

    可現在,她卻漸漸地變了。

    這樣,宮子也就不好讓她帶點兒什麼東西回去。

     惠子回去以後,宮子在榻榻米上展開了白府綢布,比照着千加子的體操服的紙型裁剪起來。

    漸漸地,她的心情恢複了平靜。

     白天天很長,宮子一幹就幹到了5點半多。

    這時,千加子夾着紙袋,提着紙盒子走了進來。

     “媽,你的抽簽券,中了個三等獎。

    這裡面是護膚營養霜。

    人家說裡面有珍珠呢……塗了這個,真的能變漂亮嗎?” “沒中個去大阪的飛機?” “聽說一等獎讓高中的一個人的父親得了。

    那個高中生暑假要坐飛機去京都、大阪玩的。

    真讓人羨慕。

    ” “你不是還想送人的嗎?” “中了一等獎,可不能送人。

    ”千加子若無其事地說。

     宮子來到廚房,剛剛換上連衣裙的千加子正在那裡洗手。

    雖然官子不讓千加子幫忙,可千加子卻總是主動來幫宮子做飯。

    自從她和父親兩個人留在家裡以後,千加子更是如此了。

    直子喜歡做手工藝品,喜歡插花。

    而千加子最喜歡的就是做飯。

     惠子就沒有這方面的愛好。

    惠子小學五六年級就有過一個美好的願望,想以後當個芭蕾舞演員。

    結果,她當了時裝模特。

    這樣的惠子卻和普通人一樣結了婚過着極普通的生活。

    也許生性沉穩、平和的直子反而在婚姻問題上不會一帆風順。

    當然惠子這種性格,說不定什麼時候也會成為緻命的缺陷,妨礙她在真山這種家庭的生活。

     宮子一邊想着,一邊摘着豆角。

     “他還不錯吧?”千加子問。

     “他是誰?” “就是在義賣會上,您給他施禮的人呗。

    ” “就看了那麼一眼,怎麼說得好呢。

    ” “我過生日那天,把他也叫來吧,那樣,烤蛋糕,我也會增加點兒情緒。

    ”千加子表情開朗地說。

     宮子心裡一驚,看着千加子說: “行啊。

    不過,就他一個不太好。

    把山内太太家的文男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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