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、蛋殼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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水中堂上定了一定,但我相信他決不是有閑心思欣賞那赝鼎的文衡山畫,卻明明在那裡構思。

     一會,他繼續問道:&ldquo可有什麼别的東西,隻有這弟兄倆吃過而你們沒有吃過?&rdquo 馮母搖搖頭。

    &ldquo沒有&mdash&mdash唉,不,不&mdash&mdash我記得他們倆曾一塊兒喝過一會茶,我和媳婦卻不曾陷他們喝。

    &rdquo 霍桑道:&ldquo膻,他們倆在什麼地方喝茶的?我想過去瞧瞧。

    &rdquo 婦人向西首的次室指着,說道:&ldquo這就是今天特地給守恒預備的卧室。

    剛才守成和他在裡面談過好一會。

    &rdquo 霍桑立起來走到那次間門口,便握着門或開門進去,随手扳亮了裡面的電燈。

     老婦也顫巍巍地立起來陪着進去。

    我也跟在後面。

     這次間中&mdash&mdash一和廂房隔絕的次室&mdash&mdash有一隻單人小鐵床,一隻小小的圓桌,靠窗另有一隻西式的茶幾,凡的左右有兩隻椅子,也都是紅木的。

    茶幾上放着一把很大的白瓷茶壺。

    靠分隔的闆壁上放一口玻璃書櫥,櫥中的書卻寥寥無幾,玻璃也給塵埃封蔽,顯見不大開動。

    圓桌旁邊還圍列着幾隻圓凳。

    圓桌上有一架小風扇,兩隻茶杯,一隻夾火柴的黃銅煙盆。

    我瞧室中各物的情狀仍很整齊有緻,絕不見有什麼可疑。

    霍桑的眼光在室中打了一個回旋,便指着榻上一條藍連妙的夾被,回頭來問話。

     &ldquo馮太太,守恒從南京回來的時候,可是隻有這一條被?&rdquo &ldquo不,這不是他帶來的。

    他準備暑假後就要回南京去,故而沒有帶鋪蓋,隻帶了一隻小小的皮包。

    &rdquo伊走到小榻前,俯着身子從榻底下取出一隻手提的小皮包來。

     那皮包并沒有下鎖。

    霍桑接過了打開一瞧,隻有兩件夏布的短衫,一條舊紡綢褲子,和幾本小說,兩張舊報。

    此外還有幾種漱洗的用品,卻都是高價貨。

    霍桑在皮包中翻了一翻,似因着找不到什麼,皺了皺眉。

    接着他把圓桌上的空茶杯拿在手中,仔細地瞧視。

     我也湊過去瞧瞧,林中各剩着些餘茶,茶色清淡,分明是雨前。

    霍桑又把那兩杯餘茶都送到嘴邊,先喚了一嗅,又伸出去子來嘗了一嘗,終于微微地搖頭。

     他忽又走到茶幾旁邊,把那白瓷壺提起了注了半杯,又很膽大地飲了一口。

     我不由不暗暗地替他擔憂。

     霍桑忽叫我道:&ldquo包朗,你也來愛一嘗。

    可有什麼異味沒有?&rdquo 我不好意思擔卻,隻得把茶杯接過,勉強飲了一小口。

    那茶味清冽可口,香味也不差,還有些微溫。

     他接了我還給他的杯子,問道:&ldquo怎麼樣?&rdquo 我答道:&ldquo是上品的雨前茶。

    &rdquo 霍桑點點頭,随手把杯中沒有飲完的餘茶,傾在茶幾面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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