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、偵察

中變，我怎麼能依從？我在社會上總算有些面子，象子楚這般女婿也不算辱沒。

    現在伊大概沾染了什麼謬說，忽又自由悔約。

    這種事叫親友們知道，豈不使我丢臉？&rdquo 霍桑微微地點點頭，似乎表示同意的樣子。

    他又乘機問下去：&ldquo令愛所以悔約，有什麼情由？&rdquo 張武卿忽指着他的妻子，惡狠狠地說：&ldquo這要問伊！伊是贊成美俠的見解的。

    我卻完全不知道有什麼理由！&rdquo 老婦向他的丈夫睜了一眼，答道：&ldquo伊也并不說什麼理由，隻說嫁了子楚，前途沒有幸福，故而不願意。

    我是懂得女子們的苦楚的。

    女子嫁着了不滿意的丈夫，仿佛把一朵鮮花插入污泥潭裡，雖不就死，活着也難熬。

    所以我委實是贊成伊的！&rdquo 霍桑把手指在自己膝蓋上彈弄着，似贊成非贊成地答道：&ldquo唔，這話也有意思。

    但贊成你女兒的意思的人，不是還有你的甥兒嗎？&rdquo 老婦點頭道：&ldquo是，他是美俠的表兄俞杏荪。

    他也是主張和子楚悔婚的。

    &rdquo &ldquo令甥有什麼職業？&rdquo &ldquo他是光滬大學畢業的，現在是大華書局的編輯。

    &rdquo &ldquo他大概還沒有結婚吧？&rdquo &ldquo是。

    他的年輕還輕，今年隻二十五歲。

    &rdquo &ldquo住在哪裡？&rdquo &ldquo民權路轉角上的洋房裡。

    &rdquo &ldquo他可是常到這裡來的？&rdquo &ldquo是，他先前本常常來的。

    昨天可沒有來吃喜酒。

    我聽說他有什麼事出門去了。

    &rdquo 伊的眼睛裡漏出些疑焰，&ldquo先生，你為什麼要查問杏荪這樣仔細？&rdquo 霍桑搖搖頭：&ldquo沒有什麼，我随便問問。

    張太太，此外可還有什麼人在這裡出進？&rdquo &ldquo唔，吳校長有時候也來我們家裡玩。

    &rdquo &ldquo吳校長是務強中學的校長？&rdquo &ldquo是。

    &rdquo &ldquo年紀也還很輕吧？&rdquo &ldquo不，快五十歲了。

    &rdquo 霍桑微微點了一點頭，又斜着眼光向我瞧一瞧。

    他仍繼續問：&ldquo子楚回國以後，可曾到這裡來過？&rdquo &ldquo他初回來時，差不多一天要走幾趟，後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