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五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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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大腿褲腳挽起,讓大家看那塊傷疤。

     “母老虎并不服輸,她背後還有許多杈杆子咧。

    第三天搬來她的老師和十多個打手,不問青紅皂白,對我一頓苦打,打的渾身沒一塊好肉,就在這次,左眼珠子被打流了。

    有人勸我走,有人要送我住醫院,我一概拒絕,叫夥計們擡我到門口,等母老虎他們來接收。

    門口擺了兩口明亮的大鍘刀,母老虎率人來了。

    我躺在一把鍘刀口裡,另一鍘刀同時打開,我大聲喊:‘來來來!誰敢不叫姓高的吃這塊地盤,躺進來,一塊鍘掉兩個腦袋。

    ’對方吓懵了,就這樣,獨眼龍高大成成了一霸。

    …… “弟兄們!你們聽明白啦?有姓高的這個靠山,什麼都不用怕,什麼都能辦到,天上的星星都能摘下來當電燈泡使喚,閻王爺都不敢惹咱們,隻要你們抱着姓高的腰,一切大事由我承擔。

    比方說關團長出了個漏子,日本人不讓他帶兵啦,我當司令的拿腦袋保着他,團長照舊是團長,帶兵還是帶兵。

    在治安軍這個圈圈裡,姓高的說了就算。

    不拘什麼事,隻要你們小秃子長虱子明擺在頭上,我高大成肚子裡不敢說撐船,可也不算小氣,信不信,喂!三團長哪!” 高擰子立起來,大聲喊“有!” “就是他,我的侄子。

    在蒙古邊沿上,那時候還跟王英、李守信勾手。

    這小子,想拆我的台,帶着四十匹馬,跑到國民黨孫殿英孫大麻子的部下去啦。

    走了不久,來信說:叔叔!四十匹馬人家隻給了個連長,混不下去啦。

    我說:小子呀,早知今日,多帶點不好嗎?實在混不出名堂就回毬來嘛。

    他聽我的話,回來啦,到這裡三年,兩杠三花上校團長扛上啦!我沒說假話吧?”他說着向高擰子看了一眼,後者紅着臉點頭憨笑。

    僞軍官們聽着這件事有風趣,擠眉弄眼,會場氣氛活躍了。

     高大成看到他的話收到預期效果,精神更加振奮,聲音更昂揚了。

    “這就是說,姓高的走江湖講義氣,為朋友兩肋插刀。

    這就是說,姓高的良心沒被狗吃掉,它長在這兒啦!”他把胸脯拍的咚咚響。

    大家全部精神,被他吸引住,就見他忽然面孔嚴肅了。

     “弟兄們,我告訴你們一件大事。

    現在,日本人要‘肅正思想’‘檢舉僞裝分子’,首席顧問把我找到北京,親自把這件大事委托給我,要我一個肩膀背軍事,一個肩膀背政治,我既高興,也很惶恐。

    治安軍弟兄們,我剛才講過,我是講交情義氣的;交情義氣要兩面講,大家要捧我,咱們有福同享,有禍同當,誰不想幹,拔鍋卷席辭職回家,姓高的厚禮奉送;要是既不肯走,又不老實,私通‘匪黨’,吃裡扒外,給我眼裡插棒槌,獨角龍隻有一隻眼,它是不能容下一粒砂子,這就是我今天要說的中心意思。

    喂!副官長、小田!大家都斟滿了嗎?為讨伐勝利,為本司令手下不出僞裝分子,為我們即将到來的軍事任務,來!幹他娘的一杯!” 中廳觥籌交錯、猜拳行令的時候,關團長問同席的軍官最近有什麼軍事任務。

    高擰子在旁偷偷告訴他說:“你還不知道,眼看要麥秋了,上峰的意見,要咱們準備一次大規模的搶糧。

    ”高擰子正說這次的搶糧計劃,被高大成趕來碰杯,把話打斷了。

     經過幾次碰杯,高大成簡單吃了些東西,詭稱喝酒太多,叫副官長和幾個團長照顧筵席,他跟範大昌他們退到休息室,研究“肅正思想”的第二個會議。

     高大成加油加醋地傳達了多田的意見,鼓勵範大昌和藍毛,讓他們提出問題。

     藍毛看了範大昌一眼,搶先講了一個線索: 一周前,藍毛根據情報,探知共産黨的地方幹部,在千裡堤區開群衆大會。

    他們帶了一連僞軍,夜間出發,拂曉包圍了千裡堤口的村莊。

    豈知地方幹部開完會當晚就轉移了。

    他們撲了空,就挨家挨戶實行搜查,在姓何的地主家裡,發現了有從北京來的一封信。

    經過藍毛秘密調查,得知地主何老頭認了個姓孟的幹女兒,她在八路軍縣政府教育科工作,是幾個月前從北京學校出來的,她認個地主幹爹,不但為了生活上沾點便宜,還通過這裡與北京的老家聯系,沒想到頭一封信就落在特務藍毛之手。

  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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