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十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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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真燒了,老百姓是真死了,希望這是一場假戲的人們大概最後是要失望的!” “哦!你那麼樂觀?” “你呢?” 胡清泉微笑搖頭不答。

    談話的線索就此斷了。

     一會以後,胡清泉兩手在濕毛巾上揩了一把,換着話頭又說: “近來有一種雜志,議論很幹脆,頗有點意思。

    ……” 他忽然頓住,望着陳克明一笑,好像在問:你不會不知道我說的這個雜志罷?但是看見陳克明隻随便地“嗯”了一聲,胡清泉忽然大聲笑着,又說下去: “那簡直是空想,然而,在這時候,敢發這樣的議論,倒也不能不佩服他們的大膽、徹底、痛快!他們主張武裝工人,分土地,發動遊擊戰争,打倒假抗戰的國民黨,也要打倒投降了國民黨的共産黨!克明兄,你覺得這一個議論怎樣?” 陳克明知道胡清泉說的是一些托派的主張,但仍然不明白胡清泉為什麼要用這些話來試探他。

    可是他又覺得胡清泉的用意或許還不在試探别人,而是找一種“理由”來掩飾自己的偷偷摸摸的勾當。

     “我覺得怎樣麼?”陳克明看着胡清泉那噴紅晶亮的面孔,不動感情地回答,“我認為這是荒謬絕倫,喪心病狂!” “哦哦,我也說他們是空想……” “不!”陳克明打斷了胡清泉的話,突然有點生氣的樣子。

    “不!這不是空想,這是陰謀,這是破壞抗日統一戰線,正是敵人所求之不得的!這就是漢奸的行為,比起那些販賣軍事情報和軍需物資的漢奸來,還要罪加一等!” 胡清泉雙手一拍,哈哈大笑,忽然又正色問道: “可是,他們揭露了假抗戰的面具,不能不說是痛快罷?比起那些嘴巴上抗日,心裡卻不忘妥協的家夥來,那又怎樣呢?恐怕還是他們天真些?” “哪裡說得上天真!他們遲早會……” 陳克明一言未畢,車夫拿了個名片進來了。

     “王參議員到了,”胡清泉說着站了起來。

    “克明兄,請自便罷。

    ” 俊俏女仆捧了一盆洗臉水站在陳克明面前,那盆裡浮滿了肥大的菊花瓣兒。

    陳克明一邊洗手,一邊望着又坐了下去的胡清泉說: “王佐臣跟你也是老朋友罷?” “可是今天我不想見他。

    ”胡清泉笑着回答。

    “今天他是來拜訪你的。

    再說,在别人的飯局上,他很樂意跟我談話,可是,今天在這裡,恐怕他倒沒有準備呢!” 胡清泉端起酒杯來又喝了一口,很神秘地又笑了。

  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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