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5 黨員大會

關燈
趙全功還保存着聽這些故事時候的濃厚趣味。

     張正典也說:“老早咱就說過咱們就沒有那麼大地主,沒鬧頭,數李子俊家裡富些,又給逃走了。

    你們看今晚會不會談到咱昨天鬧架的事?” 李昌一句也沒說,隻問:“你怕什麼?” “怕,”張正典不愛聽這種話,所以答應:“咱什麼也不怕,咱一不是地主,二不是漢奸,自入黨還不是他章品批準的,他能把咱怎麼樣?” 老韓門口也站得有民兵。

    張正典想:“土地改革,總不能拿咱開刀啊!咱昨天曾經說錢文貴是抗屬,這話也沒錯,文主任也這麼說的。

    上次定成份又不是咱定的,咱才不怕咧。

    ” 房子裡裝不下,人都坐在院子裡,看不清面孔,院子太大,雖說隻有二十來個人,也就顯得很熱鬧。

     這一群人大半都是解放前的黨員,都是生死弟兄,誰對誰也沒有什麼過不去的事。

    所以這院子的空氣就顯得很融洽,加以有了章品的參加,更為活躍,仿佛許久沒有這麼多的人在一道似的。

     隻有張正典好像懷了鬼胎似的,他誰也沒理,自己找了個地方坐下了。

    他旁邊坐了個趙得祿,也沒同他說什麼。

    張裕民清查了一下人數便開會了,可是張裕民啥也沒說,卻把自己數落了一陣:他說自己過去兩次在會上也沒有提錢文貴,怕提出來不頂事,他懷疑過一些同志。

    可是常常有老百姓來找他,問他的情形,給他提意見,他也沒有告訴文同志,連區上的人也不相信。

    他說他自己這種不放手作風如何不好,說自己如何違背了群衆利益,他說:“咱張裕民鬧革命兩年多了,還是個二五眼,咱應該叫老百姓揍咱。

    咱自己打哪裡來,活了二十八歲,扛了十多年長活,别人吃糧食長大,咱吃了什麼,糠比糧食多!像個槽頭上的驢,沒明沒黑的給人幹活,可是還沒驢值價。

    咱從頭到腳也隻是個窮,如今還不能替老百姓想,瞞上欺下,咱簡直不是個人啦!老百姓的眼是雪亮的,咱們有沒有私情,人家全看得清。

    後腦勺子上長瘡,自己看不見以為别人也看不見,那才笑話咧。

    今晚上咱們憑良心說話,憑咱們兩年多的幹部,憑咱們是出生入死的兄弟夥子說話,咱們誰沒有個變天思想,怕得罪人?誰沒有個妥協,講情面?誰沒有個藤藤絆絆,有私心?咱們有了這些,咱們可就忘
0.050737s